“我怕一个人住。”
以诺说。
“所以我要跟你挤一间。”
林希有点犹豫,以诺道:“一下午光忙你的事,我都没铺床呢。待会还要自己把床搬过来。”
哦,他还以为他要跟他挤一张床呢。
“没问题。”
林希注意到以诺的行李规规整整放在客厅,显然这不太像一个缠绷带都几次弄痛他的娇生惯养的小王子弄的。估计因为他,以诺没有让照顾他的仆人进来收拾床铺。
到晚上熄灯,这位小殿下任劳任怨地收拾着自己的行李,帮林希拿饭,给他打水洗漱。
上厕所以诺扶着他,虽然心口痛得要死,但林希还是坚持让以诺出去了。
昏黄的灯光下,林希打了个哈欠,隔壁床的以诺放下手中的书,道:“你困了?”
林希眼角泪星点点,但摆手道:“没有,就是生理反应,你继续。”
以诺:“关灯吧。”
说着,伸手把灯关掉了。
黑暗中林希的呼吸忽粗忽重,伤口的疼痛让他久久不能睡着,以诺突然开口:“你的伤,是谁弄的,怎么会这么重?”
以诺偏头,“是校内人伤的你?”
林希:“……是达蒙。”
对不起,锅扣给你吧。
以诺:“需要上报公会吗?”
林希:“不。不用。”
以诺:“有了达蒙的踪迹公会应该很高兴。”
林希:“说也没用。达蒙的天赋不亚于威廉公爵,公会不能把他怎么样。”
以诺:“是吗?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林希微微皱眉,偏过头,发现青年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那就是发现他在撒谎了,就算被他照顾,他也没有义务事事告知:“我说不用。”
语气加重,借着昏暗的床头灯,林希在以诺脸上看到遗憾的表情:“你既然不想告诉公会,那本殿自然不会欺负一个病号。不过我问你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我。不然我可不保证哪天会不会说漏嘴。”
以诺支起胳膊看着他,在林希眼中,他像只小兽一样,威胁都没什么力道。
“我只如实回答你一个问题。”林希闭上眼睛,“看在你照顾我的份上。”
“这么吝啬?”
“少年,走南闯北实话太多容易早死。”
“你活得好好的就是因为你爱撒谎?”
“是。”
十之八九是问他为什么会死了又活。还能问什么。
以诺:“捅你那个人你为什么包庇他?”
林希闻言掀开眼皮:“你问这个?”
“嗯。”
“你为什么会问这个?”
“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为什么你对他又爱又恨。”以诺说,“哎,不对,用爱这个字不太妥当。但你明白我的意思就好了。”
“你这么觉得?”
“他都捅你捅成这样,你还百般维护。”
“记住。捅我的是达蒙。”
“好~达蒙。你跟那人什么关系?”
“师徒。”
以诺好奇道:“师徒反目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