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吃什么?”江若雨这次微微侧过头,时浅知道她在问自己,看着乌黑长发里露出的一点耳尖,鬼使神差的说,
“馒头。”
“好。就吃馒头。其他的撤了吧。杨姨,以后不要准备那么多,提早一天问我。”
“小姐啊,你的身子得跟上营养呀,只吃馒头...”
“杨姨。我想吃,你也去吃饭吧。有她陪我就够了。”
其他人被杨姨带着拿好菜去偏厅用餐,这儿只剩时浅和江若雨两人。江若雨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时浅走下。
时浅见杨姨走了,不似此前那么紧张,点头示意后便乖巧的走去坐下。“吃吧。”
时浅照着昨天杨姨说的用餐礼仪夹起馒头,一瞬间有点想笑,要是那群小孩看到这么大的馒头别说杨姨就是院长都拦不住他们扑食。看着小姐送到嘴边咬下,时浅才开始吃,咬下一口,才发觉这看着简单的馒头也暗藏玄机,甘甜有韧劲,她也说不出三四五来,可就是和院长从集市买的速冻馒头不同。
原来有钱连馒头都好吃啊!
时浅吃相并不急,虽然馒头好吃也没加快进食速度。饶是这样,待她吃完一个馒头后,对面的大小姐才堪堪咬下第三口,细嚼慢咽。时浅又想拿第二个又不好意思,低头看眼前镶金边的瓷盘,自以为不动声色的抬眼看大小姐的进度,殊不知江若雨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小仓鼠。”江若雨脑子里蹦出一个词,眼前的女孩突然变成一只仓鼠,还是会听主人指令做动作的聪明仓鼠。
有意思。
江若雨有意加快速度,拿起第二个馒头放嘴边,才看到时浅动筷子,迫不及待的咬下,腮帮子随着咀嚼微微鼓起。
更像仓鼠了。
江若雨本已经饱腹,看着面前人起伏的脸颊还是没忍住多吃半个,直到实在吃不下。“有这么好吃吗?”江若雨心想。
待时浅放下筷子后,江若雨才假装刚吃饱,擦擦嘴。时浅刚要起身收拾,“不用。”江若雨按响轮椅边按钮,便有佣人进来收桌子,时浅还从未坐着看别人收拾自己的餐具,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只能低声说声谢谢。尴尬时江若雨的声音仿佛久旱逢甘雨。
“走吧,我要回房,小时。”
时浅知道江若雨说走时便是在叫自己,听到小时这个称呼时还是不由得脚下一顿,从没人这样叫自己。
一路无话。
回到大小姐的房间,时浅看到钟已经到了江若雨用药时间,便走到梳妆台前,杨姨昨天说药在右手第一个柜子里,一拉开,满柜子的药,还都是全英文,时浅怎么也看不懂。
江若雨看着时浅在柜子里翻找,拿起又放下,急得摸摸后颈,觉得有意思极了。从前来的人哪个不是功课做足,恨不得把自己挖个干净,好通过自己博得父亲的好感获利。哪一个不把杨姨交代的细节牢牢记下,恨不得杨姨多讲些。她倒好,怕杨姨唠叨,干脆不进房,连药都找不出。
更像过冬找不到藏粮的小仓鼠了。
江若雨自己控制轮椅到时浅身后,轻咳一声,倒把时浅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看起来像杨姨昨天说的药又抖的掉下去。
“杨姨昨天没告诉你,我吃什么药吗?我叫杨姨再教你一遍?”
“当然告诉我了!我只是觉得您的身体好着呢偶尔不吃一次也没什么,是药三分毒嘛。多喝点热水吧小姐,我给你倒啊!”
江若雨看着已经跑到一旁倒水的人,轻笑出声。
倒是伶牙俐齿。
刚到好水试好温度,时浅端着水走向江若雨时,又有敲门声响起。
来者正是杨姨,时浅瞬间警铃大作,生怕大小姐开口就把她找不到药告诉杨姨,
“苍天啊!放过我把。”心中哀嚎。
“小姐,你用药了吗?”
“嗯。刚吃。”
江若雨又像一场及时雨浇灭时浅即将爆炸的心,时浅向江若雨投向感激的一眼。
“那小浅这杯水又是给谁的?”
时浅急中生智忙说,“杨姨我口渴了,我给自己倒的。”说罢一口气喝完了一杯水。
杨姨显得更惊讶,看向江若雨,还未开口就看到江若雨轻轻摇头,只好把话吞进肚子里。
出门后杨姨疑惑自语到,“小雨不是有洁癖吗?什么时候允许佣人用自己水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