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讲,当她被定为下任花主继承人时,她才五岁多。根本少不谙事。更不会注意到旁人的心思。自然不会想到:花烟确实有可能有这番心思。
“若果真如此,烟姐姐忽然不再与我来往,再见时也待我那样冷淡,她的变化也就说得通了……只是,她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呢?就算杀了我,花主之位也不会是她的。那是神意的选择,无人能改。那她杀我又有何意义?而白檀仙君,真会为了这么没有意义的徒劳,而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吗?”
至少花语是没法这么简单就说服了自己。这样的理由还是太过牵强,简直无异是把白檀看得如弱智一般。怎么可能呢?
“花语,既然你想不明白,何不直接去问花烟仙君?”师父提议道。
“对呀!”一语惊醒梦中人。花语当即做了决定:“师父说得是!”
想到就做。她赶紧飞跃而起,道别的话还是随着风飘来耳边的:“师父——我就不送你啦——你自便吧——”
师父看着花语迅速远去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天际的身影,不住摇头:“还是一样的毛躁。”
-
仙界。
花语在天门登记后,踏入仙界,沿着门卫兵给指引的路线,找到了这会儿正在忙于整理文书的花烟。
“烟姐姐。”
花烟闻言顿了下,待看清来人,登时僵住。
花语不请自来,着实把她吓了一跳。随后便有些心虚起来。花烟不觉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地问她,“你怎么来了?”
眉头微拧,一脸“不欢迎”的样子,身体也转向另一侧,与刻意挨到自己身边坐下的花语有意拉开距离。
这样的身体语言,花语已经基本确信了:花烟现在对自己的真实态度的确是——排斥。
只是她仍旧不懂:“烟姐姐,你为何这般不待见我?你……希望我死?”
花烟瞳孔张大,吃了一惊。心脏一下跳到嗓子眼儿。可随后想起,花语不可能有证据!——便又放下心来。故意转头正视着花语,质问她:
“你说什么?你可知刚才你是在指控我意图谋杀花主?此等罪名你最好拿出证据来!否则我定不会善罢甘休!”
花语见状,理智上知道自己错了,莽撞了。但诡异的是,她的直觉却更加强烈地告诉她:“就是她!幕后主使就是她!”
这是怎么回事?
花语迷惑,但还是接受直觉的提醒,表面佯装坚定地说出自己的办法:
“烟姐姐,我只是想要知道究竟是谁想要置我于死地?为何白檀仙君会不惜牺牲自己也要维护此人?此人究竟与我有何恩怨?我又是怎么威胁到了此人的利益,甚至是她的生死?否则,如何值得白檀仙君如此涉险,最后还宁死也不肯透露半句真相?”
花烟刚才的虚张声势悄然收敛,顺着台阶下来,作出一副不屑理睬的样子,白了花语一眼,不去看她地意图撇清自己的干系:
“哼。我哪儿知道?你来找我,莫不是怀疑白檀仙君是为了我吧?
呵!还真是天大的笑话!且不说,我与你根本没有不共戴天之仇,就算真有……那白檀仙君也决不会为了我而奋不顾身。更遑论不惜性命!
我倒是希望他能如此钟情于我。但你可知,全仙界都知道,我待他情深意重,可他却始终眼里心里只有魔尊一人。
如果他真要为了谁而不顾一切,那也只可能是魔尊,而绝不会是我。”
花烟不着痕迹地扯上玉柳。她就不信了,这事情还能牵扯不到玉柳?更何况,白檀的确就是为了玉柳才如此犯险,宁可错杀也不敢冒险让玉柳有半点性命之忧!
虽然生死劫是真,但特地指花语就是玉柳的生死劫,花烟当时的确是存了借刀杀人的心思。顺便也想要报复这么多年来白檀的始终不知趣,还有她对玉柳的那一点嫉妒。
至于花语,她自己不好直接动手;对玉柳,她也不敢动手。但是如果有白檀帮她出了这口恶气,顺便也教训一下白檀自己,花烟倒是乐意得很。
这么做,一举多得,她自己则全无损失。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烟姐姐的意思……此事跟魔尊有关?白檀仙君跟魔尊……还有,魔尊与我……究竟有何关联?”花语实在想不通。
就算白檀与玉柳渊源颇深,但玉柳,或者魔尊——与她又有何非得不死不休的恩怨呢?何况当初在魔界,她人就在玉柳眼前,如果玉柳真要动她,轻而易举。她的实力远不及玉柳,完全只有被她碾死的份儿。
可是玉柳待她有礼有节,并无半点要害她之意。更不需要动用如此迂回的借刀杀人之策。她,花语,值得玉柳如此“用心”?
无论是大格局还是小恩怨,怎么看,换做她是玉柳,也不会这么用心去利用白檀“借刀杀人”,只为对付一个才刚继位的小花主。还是在自己的地盘?用这么得不偿失的手段来处理她?——未免太过心急、短视,也太过愚蠢了吧?
若玉柳真是这般的无脑,她又如何能结果了上任魔尊,顺利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