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糟透了。
婚姻真是自负者的一场豪赌。
我们都以为自己抓到的是烂牌,摊牌后才发现,其实别人的也好不到哪里去。
——唐歆,你睡了吗?
手机震动一下,何惧发来了消息。
此刻正是午夜,我那不着家的丈夫还在外面花天酒地。
何惧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她最近饱受婚姻的摧残,在离婚与否之间徘徊不定,隔三差五要同我吐苦水。
——没呢。
我在床上翻个身,动动嘴皮子语音输出。
——想看看家里这位“人才”今晚要不要回来。他要敢回来,我一定打断腿扔门外去。
何惧发来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随后附上一句:
——算了吧,你这种心软的女人,就知道嘴上逞能。
她真是了解我。
——我真的快烦死了,老公一直打呼噜,我要疯了!
——怎么办啊!我好想离婚!
——但是我又不能离婚。我想告诉你一件事,你听了千万别生气。
何惧发来一连串的消息。正打字到一半,突然听到了门外钥匙转动的声音。肯定是子捷回来了。
我把手机扔一边,迅速下床到了门口。早就在肚子里打好草稿要大骂他一顿,以解我心头之恨。
门开的一瞬间,酒味扑鼻而来,我一抬头,就看到个穿抹胸齐臀裙的女人扶着子捷往里走。
“你……”
我一时愣住,哑然。
她甚至忽略了我的存在。
轻车熟路把子捷扶到沙发上坐下,还给他端了一碗水漱口。
“陈子捷!”我三两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他的手一抖,碗落在地上哐当一声裂开,滚烫的开水洒了我一脚。
“你不想过了就给我滚出去!”
“大嫂你误会了……”
那女人上来拦我,我一把推开她,两巴掌把陈子捷扇醒了。
他满脸通红,眼神懵懂地看着我,跟着嘟囔了一句:“老婆,我回来了。”
片刻后。陈子捷的眼神慢慢聚焦,突然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紧接着从沙发一跃而起,大声呵斥道:“唐歆你有病吧!”
“一天到晚瞎**乱想什么?她是我的表妹郑文艺。”
他一把捞过那女人,“你眼睛不会看吗?!我们结婚的时候还来过呢,你个傻*,有病吧打我!”
“大晚上又嚷嚷什么……”婆婆从房间内出来,瞅了一眼客厅里杵着的人,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这……这谁啊这是?”她指着老公口中的“表妹”发出了疑问。
“呵。”我冷笑一声,进房间把装满陈子捷衣服的皮箱一脚踹到他面前。
“麻溜地给我滚出去。跟你的表妹有多远滚多远。”
“啊……哦!”婆婆上前按住皮箱,转身说:“我想起来了,你是跟我们同乡的小郑吧?”
“对……是我!阿姨好!”
好你个头,大半夜的搁这儿说聊斋呢?我气得发抖。大吼一声:“你滚不滚?再不滚出去我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