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曜嘴角噙笑,道:“早就让你不要担心,本少爷的办法多着呢!我死不了,倒是他萧璟庭,多行不义必自毙。”
忽然想起先前说了那么多的狠话,洛慕表情尴尬地低下头:“上次我说的话,我以为你都信了……”
萧墨曜勾着唇角,粗粝的手掌摩挲着洛慕沄的面颊,他的眸光像最深的湖水,盛满了深情:“小狐狸的话,本少爷可不会全信!”
洛慕沄心头一热,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萧墨曜温软一笑,目光微暖如蜜:“阿珝,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记住,你从来不是复仇的工具,也不是谈判的筹码,你是本少爷心头宝、掌心肉,我恨不得时时刻刻把你藏在怀里含在嘴里,不让你受半点风寒冰霜。以后,绝不允许你再这样糟蹋自己!”
洛慕沄深情的看着萧墨曜,声线很不稳,像是纸上刻画的斑驳笔触,又像是空中纷飞的翎羽。
“七郎……以后,我再也不会说这样违心的话了。”
萧墨曜深深吻在洛慕沄的眉间额头,他要覆盖掉萧璟庭留在他身上的所有污秽。
洛慕沄微微抖着身子,不顾一切的钻进了他的怀中,他将头深深埋在他的胸口,这味道这温度,证明了他就是自己深爱的那个男人。
眼泪肆意无声的流淌了下来。
他以为再也不会见到萧墨曜了,他以为不看不听就不会想他,他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决绝足够坚强就可以忘记他……但他不知道,有些人一旦爱上,便是刻在了骨子里,注定了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萧墨曜搂着他,任他默默抽泣,知道他受了太多委屈。
洛慕沄这么要强从不服输的一个人,明明已入绝境,他都不愿放弃最后一点希望,哪怕需要毫不犹豫的献祭自己……这样的洛慕沄,萧墨曜懂,也只有他懂。
“好了,我没事了,我们都没事了!”
萧墨曜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打着洛慕沄的后背,吻在他的发间。
许久,洛慕沄回过神,忐忑激动的心情也终于归于平静。
他用衣袖轻拭着泪痕,表情恢复了镇定无畏。他侧头看向车外,紧握萧墨曜的手,神色颇为不安:“现在皇城内外都是萧璟庭的人,就算以他为质,恐怕我们也插翅难飞……”
萧墨曜挑了挑眉,坏坏一笑:“你猜,我们能不能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说着,他拉起了洛慕沄的手,镇定自若地走向了车外……
不远处,几个士兵擒着萧璟庭,使他不得动弹,陆新河在旁举着剑死死抵在他肩上。
洛慕沄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陆新河?他怎么会在这里?”
萧墨曜笑了笑:“陆将军已弃暗投明!”
洛慕沄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陆新河明明是邱子尧的爪牙,怎么会突然转投,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萧墨曜摇了摇头:“放心,陆将军确实是自己人。”
萧墨曜如此确信笃定,洛慕沄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看到萧墨曜扶着洛慕沄出马车,萧璟庭立刻瞪着猩红的双眸怒吼了起来。
“大胆逆贼,你谋害先帝,现在还想截杀新主,简直胆大包天!你以为汴都皇城是你南楚萧家的后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你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本王劝你早日弃械投降,这样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瞧二殿下这语气,不会还在期待东州军来护驾吧?”萧墨曜嚣张的指了指周围,阴冷的目光凝在萧璟庭脸上,语气戏谑,“不好意思,您的东州军现在都在这里了!”
萧璟庭扫视着四周,这才发现截车的这波人全是东州军部下。
他难以置信的扭头怒视着陆新河:“陆新河,你胆大妄为,竟然忤逆背叛本王!”
陆新河淡然一笑,调侃道:“二殿下,良禽择木而栖,实在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