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是四灵根，在这里待了半年，现在是金火土三灵根。”子青说。

“两个月，没太明显的成效，不过比以前精纯。”莫语凝说。

沈慕然有些不解，“既然如此，那么……”

“浸泡在那种符水中的每一秒都痛彻心扉，而且…它消耗的是人的寿命。”莫语凝已经收完第一层的书籍，开始收第二层。

“我和子青，大约消耗了五十年的寿命。”

房间内经过了一阵长久的静默，沈慕然似乎觉得太过压抑，突然问了一句，“你不是只待了两个月吗？为什么和他一样？”

他说完也觉得这句话不合适，闭上嘴有些尴尬。

莫语凝转过身，“因为他们一上来就给我上了猛药。”

她没有再说话，爬上书架收顶层的书籍。

沈慕然不敢再问，只是加速了收书的动作。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等到书收的差不多了，子青摊开一张画了一半的地图，问。

“先跟着她的血迹走。”莫语凝取下最后一本书籍。

三人从窗户里翻出去，落地时旁边的草叶上有斑斑血痕，可是往前走了一段痕迹就难以辨别了，沈慕然拍了拍小金的脑袋，小老虎从他袖子里钻出来嗅了嗅，蹦蹦跳跳的在前方领路。

绕了几个弯后他们来到一扇雕花窗子下，窗户半掩着，窗棱上还有一点血迹，看样子被随意抹过，但是没有擦干净。莫语凝开启了青纱帐蹲下来，让小金先进去探路，确认里面没人后才一个个翻进去。

这是一间女子的闺房，布置的很雅洁但并不繁琐，仅有几件必须的家具，看上去非常大方，架子上放着半盆水，依稀带着殷红，一件白色道袍被扔在床上，应该是施了净尘咒，血渍已经消失。

“刚走。”沈慕然嗅嗅空气中的血腥气，眼中闪过一道金光。

在这个房间里他们没得到什么线索，于是出去，许非霜房间离关押孩子的石室不近，但莫语凝还是执意要去看看。

子青每走一段距离就要停下来在他绘制的地图上记上几笔，原本只有几条线条的地图此时已经初具规模。

石室的门开着，刚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不，不止是血腥味，还有烈性香粉的味道，夹杂在一起，说不出的恶心。

莫语凝的脸色苍白，子青也好不到哪里去，就连沈慕然也不禁皱起眉。

她加大吊坠的灵力，走了进去。

这间石室的光比他们当初呆的要亮很多，孩子也更小，服饰非常奇特，不像他们这里的衣着，更像是魔修地界的。池水是血红的，木棍稀稀拉拉的，只有五六个孩子，每一个身上都遍布着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或许是这里的气味过于难闻，符文师工作的地方刻制了一个生活符文，不断的往外吹带有浓厚香味的风，不过这让里面的气味变得更加的恶心。

莫语凝看了一眼就支撑不住，青纱帐的光芒险些破裂，沈慕然扶住她输送灵力才勉强稳住。她也没有推开他，扶着沈慕然的肩膀不住颤抖，最后忍不住抱住他，头埋在肩膀上低声啜泣。

沈慕然有些尴尬，他回头去看子青，想把这两个同病相怜的凑到一起，可子青也忍不住捂住脸，指缝间露出的皮肤白的吓人，极力支撑着才没有摔倒。

“这两个通过了？新方法就是成效高！”穿着白衣的修士高兴的拍了拍符文师的肩膀，符文师朝池水中一点，两个七八岁的小孩掉进水里。

“啊！”涂着花脸的小孩吼着朝白衣修士扑去，可泡了几天的双腿一点力气也没有，才跑了两步就摔倒在池子里，另外一个纤弱些的孩子连忙去拉他，自己也没有力气，双腿在池水里直打颤。

“哈哈。”白衣修士笑道：“这两个魔族小崽子还真是可笑。”

“跟着他。”莫语凝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