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现在,这件事是由我来查!我许诺赵飞兰,三月为限!你告诉我,我接下来要怎么做?是否可行,由我来定。”吴松岩慢慢坐下身子,只等戏子“出谋划策”。
“将军方才,说什么?戏子,没有听清楚。”戏子低头诡笑,侧首探耳,开口问道。
“我说,接下来,我该怎么做!”吴松岩一脸不耐,看着那侧耳俯首的怪人,瞟目一道。
戏子闻声,面容似有得意,他抬起身子,撑开手中折扇,一阵急扇,只见微风撩发,吹得这白面书生,闭起双目,慢慢而道。
“两月之后,乃是秦摄渊之子,秦聂的百日喜宴。他邀请了江湖诸多门派,前去赴宴。届时,鬼门一定大乱。”戏子把弄着手中的折扇,话语之间一脸严肃。
“为何大乱?”吴松岩问。
“将军真是贵人多忘,昨日在牢中,小人已向大人说明。上月之初,鬼门一夜之间,暗杀了诸多江湖各派要人。各派本想群起而攻,却未了那鬼王,竟发出爱子百日喜帖,邀约各派,二月之后前去赴宴。如若小人没有猜错,秦聂百日之时,各派一定齐聚鬼门,问罪秦摄渊。到那时,我等便可乘虚而入,引起骚乱,协助各派,诛杀鬼王。”
“只要,秦摄渊一死,钱庄火灾一事,便可死无对证。我们只要加罪于他,便可?”吴松岩听过戏子所言,好似眉开明朗,心中大悟,面善而道。
“将军英明!正是如此!”戏子见那老将眉目松懈,便一显往日笑颜,大声赞道。
“那么赵飞云呢?他还活着!他知道,杀他的人不是秦摄渊!”吴松岩眯起眼睛,看着戏子,道出心中顾虑。
“现在~赵飞兰应该在国医院探望赵飞云...稍后片刻,小人也想去国医院,走上一遭,还望将军允诺。”戏子双手作辑,眉头皱起,带着笑容,屈身说道。
“你要去探望赵飞云?”吴松岩闻声,面上少显惊色,看着戏子,反问。
“是~”戏子淡道。
“为何?”对于眼前的这个白面怪人,吴松岩越来越摸不透。想来现在,正是风浪正劲之时,如若此刻去国医院,莫要说是让赵飞云闭嘴,就是动他一根毛发,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我要让赵飞云闭嘴。”戏子一脸得意,露出豺狼饿虎之相,皱眉讥笑,双目一道寒光,射过吴松岩的眉心。
“我刚接下钱庄火灾一案,你就要去杀了赵飞云?!”吴松岩闻声,迟疑片刻,忽然大喝,气愤而道。他看着戏子,一脸错愕。吴将军的心里,其实很清楚,如果戏子现在杀了赵飞云,那无疑就是逼着赵飞兰,掀开整座国廷军部,甚至整个东城,追查凶手,这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将军误会了!我只是去国医院,让赵飞云,闭嘴而已~”戏子一脸诡笑,依然而道。
“什么意思?”吴松岩闻声,一脸不解,开口问道。
“呵呵,将军到时便知~我现在一时半会儿,真的说不清楚呢~”此刻,在戏子的脸上,露出一副罕见的诚恳,他看着吴松岩,见其默不作声,依然凝视自己,便又开口道“将军,我也想升官发财,享尽荣华。将军你,可是我的大靠山!我怎会胡乱行事?对于赵飞云这件事,我是万万不敢怠慢~”
“好!那我就陪你走这一遭!我同意你去国医院,找赵飞云!但是,你要记住,不要再闯祸!”吴松岩看着戏子,坦然而道。
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对于吴松岩而言,并不是因为他对这白面的怪人,有着多少的信任。只不过,如果戏子成功了,那一切便可以按照方才说好的去做。但,如若戏子失败,那也一样可以将所有的罪行推到这白面怪人的身上,保得自己一身干净。
看着吴松岩点头允诺,戏子便是闻声鞠起一躬,背对门外,慢慢退去。低头之间,却是依然带笑,双目一收,隐约之间可闻其轻声吟唱,小曲渐声。
对于吴松岩的盛气凌人,戏子毫不在意。只要一切都能按照他的戏本前行,即便人头落地,也依然是一件,值得去做的“趣事”。
... ...
国医院,东城国廷的修医探疾之地。其中,各地名医相聚此地,他们每日所为,便只为治病救人。只是,一旦有了成就,恐怕就要在此,提头度日。那些国廷重臣,皇亲国戚,如若在这些医官手中有个三长两短,那便要身受庸医之罪,轻则人头落地,重则株连九族。
国医院共计四座大宅,分布清晰。大院如同四合,院中的大道,也是转为廷中高官皇亲所设。若是身份低微,行入此道,则必须低首屈身,恭敬之余,快速走过。如若不然,便也会有性命之忧。
赵飞兰独自一人,跨过国医院的大道,朝着一处大宅,大步而去。那身后的赤色斗篷,飘于风中,尽显大将女豪之风。
“赵总领~”两个医官侍从,站在病室门前,看着一脸焦急的赵木兰,微微点头行礼。
“赵将军,现在如何?”赵飞兰看着身前的侍从,一脸尴尬,急切问道。
“将军已无性命之忧,身上所中之箭,皆无要害之伤。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将军,面部焚烧严重,已无肤肉,就连闭眼都不行。”
“好,我知道了。请开门~”
赵飞兰虽然此时心意焦急,但依然不失礼数。听到侍从口中所言,其弟已无性命之伤,便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呜~”
病室大门被两个侍从轻轻推开,赵飞兰慢慢行到屋内,见屋门合上,便一改先前大将之风,一脸焦急苦委,小步快行,直至飞云床榻。
“弟弟!”赵飞兰俯身床沿,看着弟弟,一身焦伤起泡,右臂一断,便是心痛愤怒,交织心头,不禁握起拳头,发出吱声响动。
“姐...?”一个粗糙沙哑的声音,从榻上男子的喉间传来。话声似咳,又似叹气。显然,这赵飞云已是被那大火,烧坏了咽喉。
看着眼前的赵飞云,赵飞兰这究竟沙场的女英豪杰,也不抽泣哽咽。因为,现在的赵飞云,已经没有了人样。他的脸上,盖着一块薄薄的伤布,伤布只留气孔,附予鼻尖。
“怎么会这样!!”赵飞兰哽咽一叹,她不敢轻抚满身灼伤的弟弟,只能双手轻轻的搭在床沿,看着赵飞云焦灼的手背,赵飞兰心碎肉麻。
“呃~呃~火...”赵飞云隔着伤布,只觉自己的姐姐就在身旁,听着赵飞兰的泣声,他可以想到,赵飞兰那一脸的心痛神色。
此刻,赵飞云也是有着千言万语,想要告诉姐姐。钱庄的大火,满院的恶鬼,还有那白面红唇的怪人。只可惜,这曾经威风凛凛的将军,此时已是被那烈火,烧成了一具活焦尸,一个字都难以吐出口外。
“别说话...等你伤势好转,我们在说~”飞兰低声静泣,眉宇之间,却是恨意滋燃,她暗自许下承诺,定要将那罪魁祸首,送上邢台,为自己的弟弟报得此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