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练琴了吧?”韩晓带着奚水来到刘导拍摄学校的音乐教室,除了她们两人,这里还聚集着过来练习的艺术生,她们的音乐老师姓王,见到韩晓,她尊敬地叫了一声韩老师。
奚水站在门口,被里面的高中生好奇地打量,她小声地打了招呼,然后低下头看自己的鞋子。韩晓则站在门口和王老师客套起来。
“好久不见了,韩老师。”
“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
“不会,就是偶尔过来弹弹钢琴嘛,你下次让她直接过来就好。”
“太感谢了。”
“韩老师,这是你教的新学生吗?好久没见过你带学生了。”
“算是吧。”
“哎,你很久之前和我夸奖的那个学生呢,现在怎样?我在这教书,消息也不灵通了。”
“她啊……”韩晓欲言又止,王老师似乎是看出她的为难,转换了话题。
“算了算了,说说你,最近怎么样?”
韩晓看向被教室里几个学生热情围住的奚水,叹了了口气,要是江纸鸢还活着该多好。
“小王,我那个学生已经去世了。”
高中开学第一天,江纸鸢和爸爸一起出了门,江纸鸢的爸爸依旧迷恋着他的钓鱼伟业,在过去好多年里,总是在星期一这天出门,风雨无阻,就是天上下刀子也拦不住。
江纸鸢无奈地和兴高采烈的爸爸告别,骑上自己新买的自行车去离家不远的高中。
“你是林寻北吧?好久不见呀。”江纸鸢找到自己的教室,看见林寻北正光明正大地拿着手机打游戏,听见她打招呼,林寻北让她过来一下。
“我们还是小时候见过一面吧,当时谢谢你……”
“优秀学生代表的发言稿,我把机会让给你了,你写完稿子,记得给班主任看一下。”
林寻北说完就继续低下头玩手机了,江纸鸢有些生气,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有礼貌,她走到顾念的桌边,看见顾念正在预习新书,她放下书包坐下来。
“真巧,我们居然都分到一个班了。”江纸鸢拿出作业本开始写演讲稿。
“毕竟是按成绩排名嘛,我们这个班……”顾念顿了一下,接着说到:“都是学校重点培养的。”
“是吗。”江纸鸢放下笔,她好奇地转过头,顾念果然又和从前在初中时那样眼神躲闪,她的目光追到哪,她就躲到哪。
“你为什么总是不敢看我?”
“我有吗?”顾念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和江纸鸢对视。
“这样才对嘛。”江纸鸢继续写着稿子。
午休时间,顾念和江纸鸢去食堂吃饭,路过林寻北的桌子,江纸鸢好心地问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林寻北摇头。
“我奶奶过来给我送饭了。”林寻北刚说完,她藏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电话里林寻北的奶奶听到江纸鸢和顾念也在,便让林寻北把两人带着一起出去吃饭。
“我就算了。”顾念挥挥手快步离开。
“为什么?”江纸鸢不解。
“别管她,谁知道她又在想什么。”林寻北皱着眉头看着顾念离去的背影。
林寻北一见到她奶奶,奶奶就生气地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撒谎,骗我说没带手机?”
“不是为了联系你吗?你年龄大了,我怕没人照顾你。”
“还顶嘴,我身体好得很。” 林寻北又被奶奶敲了一下,江纸鸢礼貌地喊了声奶奶好。
“顾念呢?”
“她不想来,自己去食堂了。”
“这孩子,真是的,还惦记以前着那些事呢。”
顾念第一遍没打通奚水的电话,她不可置信地又打了一遍,却依旧没有接通,她给奚水发消息,那边也许是在忙,没有立刻回复消息,能对奚水的号码动手脚的人,除了林寻北她想不出还有谁脑子那么有问题。
顾念叹了口气,她拉开窗帘,看见楼下的花开了,春天明媚的阳光照到她疲惫的脸上,也照亮了桌子上放着的一张照片,照片原本是三个人的合影,经过剪刀的裁剪,最后放进相框保存起来的只剩下中间一位微笑着的少女。
阳光把那副笑容衬得格外灿烂。
顾念一愣,她拿起那副落了灰的照片,看了两眼便嫌弃地扔进房间的垃圾桶,取而代之的是和奚水出去玩时那张两人的合照。
“抱歉,刚刚在忙,才看见消息,我不知道林寻北没存你的号码,这是我的新号码。”
“你好久没和我说晚安了,在忙什么?”顾念趴在桌子上打通了奚水的新号码,她在想,如果自己不说,奚水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在通讯录里发现少了她的姓名,因为不重要,所以无所谓吗?
“这个不能说的。”
“你和林寻北,怎么样了?”
“林寻北说喜欢我。”
“你不会相信了吧,你都不知道她以前有多喜欢江纸鸢,天天带着江纸鸢出去吃饭,她还把上台发言那么重要的机会让给江纸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