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和煦的春天已成为过去式,灼热的夏季已然进行时。
四月初四,张二生辰。
既然是二师兄的生辰,必然不会让他动厨,这项重大的使命就交给了张怀瑜。张怀瑜至从来到流云宗,就跟不同的庖子学习做菜,还自己研习菜谱,所以他成为继张二后最会做菜的人。但我们也想尽尽心意,我会做一些粗食,左一会做一些素斋,路九会煲一些汤……就这样五花八门的菜系登场了。
张二不想轻慢我们的心意,每个菜都吃了好多,肚子都鼓成圆球了。
五月初四,既是我的生辰,也是卜让尘的生辰。
这下静明院和宁和院都热闹了。至于先给谁过,来到流云宗第一年过生辰时已经确定了。
“许三,我比你早半个时辰出生,叫哥哥,叫了哥哥我就让你先过。”我没屈服他。
就这样先到宁和院为卜让尘庆生,再到静明院为我庆生。
卜让尘眉梢一扬,瞧着我,说话仍带着那副欠揍的腔调:“许三,虽然我的剑术比你差那么一点点,但我比你大耶,这你比不过我,你输了。”
“半个时辰而已。”
“半个时辰也是时辰。”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笑,说:“哥……”卜让尘猛地瞪大眼睛,刚想应下。
“割手啊,阿弟,你这个纸鸢线太锐利了。”我偏头对张怀瑜继续道。
张怀瑜唇线紧绷,眉间微蹙,“阿姊,小心,我换条线。”
卜让尘气得牙痒痒,一字一顿道:“许三,你捉弄我?”
“是又如何?”
“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看来你是不需要了。”卜让尘转身不理我了。
在生辰宴上,大家一起放了纸鸢,题字:一愿山河无恙,二愿人间皆安,三愿宗门长青,四愿天下第一。
虽然是夏季可今天风格外大,纸鸢随着风高高挂起,牵引心弦。
谢七真的做了磨喝乐送给我,一个她的模样,一个我的模样,亲情信物!
晚上宴席散去,我来到卜让尘的住处,敲了敲门。卜让尘打开门,冷声道:“什么事?”
“你生辰礼物还没送给我。”
“年年送,腻了,今年没有了。”
“当真?你的生辰礼物,我也不打算给你了。我送给别人。”
“你要把它送给谁?”
“谁想要就送给谁。”我转身就要离开。
他拉住我的衣袖,“站住!”
“还有什么事?”
他低声道:“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是你把我惹生气的,却每次我先服弱。”
“先服软的那个人是输家,我只当赢家。”
“好,我是输家,真是败给你了。”
我问道:“所以我的生辰礼物是什么?”
“过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跟着卜让尘来到后山,他从腰间佩囊里拿出一个瓶子打开,顿时漫天飞舞的萤火虫,流光溢彩。
卜让尘笑吟吟地看着我,得意道:“这是我捉来的一百只萤火虫,好看吗?”
我望着他,月光下的少年笑得肆意又张扬,眼尾那颗泪痣被衬的更加瑰艳,“好看。”
我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剑穗递给他,“给你,生辰礼物。”
“剑穗,你亲手做的吗?”
“嗯。”
“真好看!我现在立刻马上把它配到剑上。”卜让尘边说边动手把剑穗绑到他的剑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