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欢呵呵一笑:“你以为朕会受你的威胁吗?你要杀就杀好了!她骗了朕,朕正愁不知如何教训她呢,你替朕做了倒正好,省得朕烦心!”
说着他命令神武卫:“不要姑息,拿住他们!”
谢君欢如此说话,献帝也想一狠心真把束九杀了,可终究还是舍不得。握着剑的手轻轻发抖,他终于还是做不到。
面对群起而攻,他纵身跃起,手上一推将束九送了出去,右掌在她背后一打,她便晕了过去,自半空缓缓坠落。
谢君欢惊慌,连忙纵身去接她。
神武卫众人不是献帝对手,他便趁机逃了出去。长青长邪欲追。
巧合的是,凤太后派的人也同时发现了束九的踪迹。
原本见许多官家人马他们想打退堂鼓,这时候看束九晕了,以为有机可乘,便冲出去两个人一左一右扯住了束九下落的身子,扛着就跑。
二人武功不高,但轻功极好,一忽儿就不见了人影。
谢君欢手上落空,大惊失色,喊道:“长青长邪,快追!”
看到束九出事,不用他说长青早就追了过去。长邪略一思考,觉得还是陛下在乎的人比较重要,便也放弃了追献帝,跟着长青过去。
谢君欢一跃跃上旁边的房顶,在民房之上飞奔,希望能够赶到那几人前面截断他们。
杀手们感受到有人穷追不舍,留下四人与长青二人缠斗,扛着束九的两个人更是加快了速度,在暗夜里仿佛飞驰的闪电一般迅疾。
长青长邪被绊住脚,幸好民房上还有一个谢君欢,他被忽略,便得以在杀手后面紧追不舍。
几个杀手在业内算是顶尖高手,可与长青长邪二人相比还略逊色,长青很快就解决两人,将剩下的丢给长邪,自己则运足了气去追前头两人。
谢君欢穷追不舍,与扛着束九的两名杀手距离越来越拉近,两名杀手累得筋疲力尽,也暗道今日这生意做得倒霉,把束九撂下,自个儿跑了。
束九从高空坠落,谢君欢忙上前抱住她,而后平稳地落在地上。
“阿九,你没事吧?”他揽住束九,大声唤她,他却没有丝毫反应。他慌了神,抱起她,吩咐道,“回宫!”
长青见他抱了束九,便与结果了几个杀手的长邪一起折回去,将神武卫带回宫。
宫内,又是一番忙碌,太医被喊进宫,头上不禁冒出几滴冷汗。
心中暗道:皇后娘娘身体是怎么回事?这一个月内已经进宫看好几次了,莫非是有意折腾他这把老骨头?这回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到了清凉殿,谢君欢也不让他见礼,直接将他拎到束九榻前。
他一把脉,心才算放下来,抹了一把汗,禀道:“陛下,皇后娘娘无甚大碍,只是体内有些气血紊乱,这才致昏阙,稍加休息就好了。”
“真没事?”谢君欢特意强调了一遍。
太医点头再三保证,又开了些益气安神的药。
太医离开后,谢君欢遣走了宫人,脱了靴子上榻,将束九紧紧地抱在怀里。
“阿九,你没事就好,你知不知道朕被你吓死了。”他喃喃道,“朕之前说的那些都不是真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朕那样说,只是知道他舍不得伤你,若是换做旁人,朕必然不会那样做的。阿九,你不要怪朕。”
这一夜,注定许多人无眠。
凤太后听到随意回报,得知没有杀掉束九,而且那女人还又回宫了,她简直恨得牙根痒痒,怎么还能睡得着?
沈绯雨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她只是轻轻一笑,并不在乎:“本宫一早就知道要对付她没有那么容易,不过不用着急,时间还长着。”
她相信,打败束九对她来说并不是件难事。
而卢青筱就没有那么淡定了,她一心希望束九不要再回来,可偏偏天不从人愿,听到清凉殿这么大动静,就知道是她回来了。
她咬牙切齿,一夜辗转反侧都在气闷都在恨。
第二天,束九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谢君欢怀里,她顿时感到一阵厌恶,扯开他的手就要逃。
谢君欢睡梦中有感,立刻惊醒,双手将她一揽,拉回来抱得更紧。
“阿九,不要走!”他声音带着祈求。
“你放开我,谢君欢!你不是有燕国公主,有沈绯雨了吗,你何必又来哄骗我?”束九挣扎不成,转而去咬他的手。
谢君欢任由她发泄,把她抱得更紧:“不是的,不是这样。那天晚上我只是在合锦殿睡了一觉,其他什么都没有。燕姝的事也非我所愿,只是不得已。燕夕一定要把燕姝送过来,如果不接受两国怕会有战事,如今的大雍尚未稳定,经不起战事。你明白吗?”
“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你有那么多无奈,那么多责任,这些我都不想要,你让我出宫吧,我们互相不要打扰对方,那样好累!”束九不愿意,不接受,她本来就是个不喜欢麻烦的人,宫里有这么多那么多麻烦,将来他还会有很多不得已,后宫会进来更多的人,意味着更多麻烦。
那些人想要争宠,就算束九没有争宠的心思,她们也不会放过她。她不想让自己经历这些麻烦,她应付不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