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青大急,喊道:“不要!好,我不逼你,你走就是。”
长青收了手,束九手上仍旧握了簪子,一步步后退,到了巷口才转身大步跑出去。
长青默默地跟上,却隐在暗处,没让她发现。
很快入了夜,街上的搜查稍稍松了点。束九做男子打扮走在街上,正觉得腹中饥饿,闻到酒肆里飘来的香味,很想走进去用些饭菜。
可她又不敢,出现在那种人多的地方,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她抵制住了美食的诱惑,继续往前走,走过一户人家,看到门前石墩上放着一些事物,泛着浓浓的香味,诱人得紧。
束九揉了揉眼睛,这儿明明刚才还没有的,这是怎么回事?
她立刻想到什么,抬头喊:“长青,你出来!”
果然,屋子后头闪出一个人来,正是长青。
她就知道他还跟着。
束九面上看着有些不高兴,长青怕她不愿要自己的东西,又饿肚子,便保证道:“你放心,我没有把你的行踪告诉别人。你吃点东西吧,饿了那么久,身体会受不了的。”
束九摸了摸肚子,闻到那一股浓香,真是有些受不住。她便缓缓走过去,拿起事物吃了起来。
长青见她这般也放了心,重新又隐到了屋后。
束九边吃东西边想着该怎么才能出城,长青似乎真的没有想把她带回宫的样子,不知道可不可以利用他?
她抬眼,看到路旁有一根小棍子,便捡起来藏进了袖子里。
吃完东西,她又叫长青出来。
长青立马出现在她面前。
“长青,你能带我出城吗?”她恳求。
长青立刻摇头,在城中他照顾她还方便些,若是出了城危险就更多,他能照看的范围也更小了。
任束九怎么求,长青都不同意。束九早有预料,面上做出一副难过却还想再接再厉的表情,对他勾勾手道:“长青,你过来。”
长青不明所以,有点犹豫。
“你过来一下嘛。”束九面上表情人畜无害。
长青不忍她失望,缓缓走了过去。
束九看着他微微一笑,踮起脚尖靠过去,似乎想跟他说什么的样子。
长青微有些不自在,又想躲避又想集中精神听她说什么,这一分神注意力便分散了,反应也慢了一拍。
束九趁此之际,抽出袖中棍子往他头上敲去。
他一时没来得及防御,直到感觉到晕眩才反应过来。然而已经于事无补,他只能听见束九说了一句对不起,便倒了下去。
束九将他拖到屋后隐蔽起来,自己则趁着夜色往别处跑去。
所谓一报还一报,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被一棍子敲蒙了头的时候,束九第一次对报应不爽这个词如此深信不疑。
她才刚打了长青的头,没走出几步她自己就栽在了别人手里,这可真是叫自作自受啊。
打晕她的是个小厮打扮的人,他将束九用麻袋一装,扛上身,退到了屋子后门,在门上敲了三下,门便从内打开,里头一个人出来接应,二人合力将束九搬了进去。
这两个是什么人呢?
原来这座宅邸是外表看去平平常常,似是家常人家,内里却不一般。里头布置得奢侈豪华,富丽堂皇。原来这是京中一群好玩乐的纨绔公子一同出资合买的,用来聚会淫乐。
那些个公子们爱好什么呢?都偏好男风,喜欢狎玩面貌清秀的男童。
方才那两个正是这些公子哥们买来看守宅子的仆人。一个姓朱,一个姓苟,名字也有趣,一个叫朱鹏,一个叫苟友。真是猪朋狗友,名不虚传。两个人成日游手好闲,溜须拍马,为了哄那些二世祖高兴,常常为他们寻些好货色,绑来供他们玩乐,不知骗了多少人,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