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南屿市蝉鸣聒噪,烈日炎炎,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空隙洒向地板。南屿一中刚结束了最令学生头疼的军训期。第一天上课,学生们坐在各自班级等待班主任。
等班主任交代完班级事项,介绍了学校课程安排和教学方式后,第一节课刚好下课,林祈安也开始收拾书包,翻出一沓乱七八糟画满彩色记号的钢琴谱。
“小祈,初来乍到的你就要去练琴啊?”江初棠哭丧着脸,扯着林祈安的书包嘀嘀咕咕:“这个班我可一个人都不认识啊,你走了我怎么办?”
林祈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拜托,你是谁啊?大名鼎鼎的江初棠大小姐,还怕没人说话呀?”拨弄了一下刚找到的钢琴谱,又含笑道:“再说了,你晚上不也要去画室吗?也就两节课而已。”
“可是...”
“可是啥呀可是,走了啊,拜拜!”林祈安背着书包走出了门。
南屿一中作为南屿市的第一中学,高中单独一个校区,学校大,气派也很大,实验楼教学楼办公楼的名字花里胡哨,尤其是布满绿化的校园弯弯绕绕的路也没个指向标。林祈安在一片分岔路中迷失了方向。
林祈安只好随便走进一栋楼,看看有没有人能问个路。上了两层楼后总算看到个人影,问了路后便朝着清弦楼的方向走。
清弦楼是南屿一中专门划出来分给艺术生练专业和上专业课的楼,有舞蹈室,音乐室,美术室等等,也有一层楼专门分给各个班级上技能课。
看到“清弦楼”三个大字,林祈安才稍稍平复了一下迷路的慌张心情。
从清弦楼左侧的办公楼走出了一个男生,抱着一沓书,慢吞吞地走着,左顾右盼。
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林祈安才注意到他。因为还没发校服,少年穿着白色的T恤,背了个黑色的书包,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察觉到目光,少年和林祈安对上视线。少年的五官精致的像是艺术品,眼窝深邃鼻梁挺直,睫毛卷曲挺翘,嘴唇淡抿着,清瘦的身板衬着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的树林——一眼万年可能就是这种感觉吧,林祈安想。
等到少年和林祈安几乎平行,林祈安才下决心开口:“同学,你是来搬书的新生吧?是不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少年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我来帮你吧!跟我走。”顶着心中的小鹿乱撞,林祈安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把抽出少年手中一小半的书本,对他笑了笑。
少年皱了皱眉,想从她手中拿回课本,但是由于手中的书实在太沉,只好开口说道:“不需要你帮我,我自己能行。”
“几本书能有多重?快走啦,再不走就迟到一节课咯!”林祈安不由分说向前走去。
少年没动,看着林祈安远去的身影,等到她的身影几乎要消失在视野中才跟上。
走了一会便到了高一的教学楼,林祈安把书放在教学楼下多余的桌子上,转头看向身后的少年,又挥了挥手:“喏,上去就是高一年段了,我先走啦!”
少年冲林祈安点点头,道了谢便抱起书走上楼。
林祈安回到清弦楼,找音乐室的老师签了申请书,拿了钥匙找到琴房,草草整理了一下才打开琴盖摆上曲谱,开始心不在焉地摸索新曲子,但脑海中少年的身影总是挥之不去,练了一节课连两行曲谱都没顺下来,察觉自己练琴的效率并不高便回教室了。
和老师打了招呼后从后门溜到座位上,刚放下书包,江初棠便凑过来:“这么早就回来了啊?才刚上一节课呢。”
“上的什么课啊?”林祈安喝了口水。
“物理,最头疼的课。”
“王建啊?是二中说的那个23岁的秃头物理老师啊?”林祈安抬头看向讲台上的老师,又低下头嘀咕道:“这也不秃头啊...”
“我去,我也才知道啊,刚刚他就跟我们说起这个传言然后亲自辟谣,全班都笑疯了....哦,你不在。”江初棠咯咯笑着,讲课的王建突然看过来,把讲悄悄话的俩人吓半死。
林祈安比了个嘘的手势,从笔记本中撕下一张纸写了几笔传给她。
江初棠展开揉成一团的纸团,只见纸团上洋洋洒洒几个大字:一见钟情了
万千个问号在心中浮起,来不及思考在自己不在林祈安身边的这一节课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江初棠就匆忙写道:姓甚名谁几班多高???
林祈安摇摇头。
江初棠:?
林祈安:“布吉丢啊,啥也不知道,比我高吧,所以下课陪我去找找。”
江初棠:......
下课铃响起,林祈安拽着江初棠就冲出了教室,直奔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