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在戈德里克山谷邓布利多家的老宅修养。这或许是最安全的地方了,邓布利多许久不回到这里,闲置的老房子被收拾的十分干净,周围没有什么邻居,显得格外安静。对雷古勒斯来说,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修养地。
当然,距离波特老宅也十分近。
小天狼星来回十分方便。
雷古勒斯已经失踪有几天的时间,在这期间,小天狼星回了一趟格里莫广场12号布莱克家的老宅,这里只剩下了沃尔布加一人。
昏暗的老宅透不进阳光,这里已经许久没有声音发出,似乎自从小天狼星离开后,这里就缺少了活着的气息,如死神降临般笼罩这座老宅。
克利切留在这里照顾沃尔布加,他答应了邓布利多,对谁都不能说出雷古勒斯还活着的事实,但这瞒不过布莱克家的家族挂毯,这是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家族血缘魔法,从出生起,每一个与布莱克家拥有着血缘关系的人都会出现在上面。
小天狼星摩擦着上面已然烧毁的那块,隐约能看到自己名字的痕迹,紧跟在自己旁边的,是雷古勒斯的名字,生卒日期那里已经标好了1961-1979。格林德沃在雷古勒斯身上施加了同样强大的魔法,他说这是类似于欺骗死神的小把戏,能在长时间内让所有接触过家族挂毯或是与雷古勒斯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意识到他的“死亡”。
魔法实施的那一刻,小天狼星感受到一股紧绷着弦突然被剪短,这令他一瞬间的心悸,如果不是看到雷古勒斯好好的躺在自己的怀里,那么他几乎要认为雷古勒斯再一次离开了他。
他想沃尔布加也同样感受到了这股力量。在奥赖恩死去的时候,布莱克家族的每一个人都已经感受过了一次,这回同样不例外。
但小天狼星再一次走进沃尔布加的卧室之中时,这个可怜的女人窝在她与丈夫的床上,只是陪伴在她身旁的那一面已经空了下去,只留下一个枕头孤零零的被遗弃在那里。
沃尔布加轻轻依靠在那个枕头旁,眼神空洞的看着敲门进来的小天狼星。或许该庆幸,她的儿子在长大成人后学会了对母亲的最基本的尊重。
“雷击还活着对么。”沃尔布加开口,那声音干涩,像是许久没有说过话,但语气肯定,那是来自母亲的直觉。
小天狼星点了点头,向前跪在沃尔布加的床边,像个无措的孩子,想要握住沃尔布加的手,却又不敢上前。
沃尔布加笑了一下,眼神聚焦在小天狼星的脸上,她的孩子愈发成熟,但眉眼间的苦楚许久未消散,似乎是在那一次的争吵后,小天狼星突然长大。
放在以前,或许沃尔布加会像梅林祈祷,祈祷小天狼星成熟一点,像个布莱克家的家主一样承担起他应该承担的责任。
但当这无形的压力完全的压在这个孩子身上之时,她又感到心痛,感到迷茫。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最本能的爱,她不应该让他的孩子承受这些,这是她的过错。
“但我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从我身体之中撕裂,就像我生下他那时一样。”沃尔布加抚上心口,紧紧的抓着。
“这令我感到痛苦,就好像他真的离开我。”
“我很抱歉。”这是小天狼星第一次对沃尔布加说。
“这不是你的错,我们应该早些意识到。但我们无法避免也无法弥补这种错误,我们只能向前,像个战士一样。”沃尔布加又握住小天狼星颤抖的手,像小时候哄睡孩子那般轻轻拍着。“布莱克家族注定没落,我们妄图通过他拯救我们,但目前看来那是错误的决定。害了你,害了雷吉,害了我们一家。
布莱克家主的位子落在了西茜未出生的孩子的身上,那是一个男孩,流着布莱克的血液,起着布莱克家族的名字。”沃尔布加笑了一下“西茜叫他德拉科,天龙座,智慧与守护的象征,是不是很好听?”沃尔布加亲昵的问着。
“你应该在那孩子出生的时候去看一眼,那或许是布莱克家最后的血脉,安吉(指安多米达)的女儿是个易容马格斯,西茜说那个孩子总能变幻自己头发的颜色。她们两姐妹总在联系,血脉之间的情感在任何时候都不会被割舍,这是属于布莱克的忠诚。”沃尔布加的声音柔和,像是小时候哄睡小天狼星和雷古勒斯时的呢喃声,在昏暗的老宅中带来一丝温暖。
“可惜那个孩子不是星辰的名字,或许安吉还在埋怨我们。”沃尔布加伤心的说到。
“不要让他们受到伤害,小天狼星。不论你是否还在家族的挂毯上,那不过是一个骗人的幌子,为了布莱克最后的荣耀,请守护布莱克最后的一点血脉,爱他们,就像爱你的弟弟一样。
保护好雷吉,照顾好他。告诉他我爱他。”
雷古勒斯的失踪并疑似死亡的消息在一月后登上《预言家日报》,由沃尔布加刊登,据知情人士透露,小天狼星亲手杀死了他效忠黑魔王的弟弟,布莱克家族挂毯上雷古勒斯的死亡日期已经显现。
当詹姆和莱姆斯他们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莉莉刚迎来第一次的孕吐反应。
三个人沉默的坐在波特家的老宅,消化着这个令人心痛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