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宋洛卿从噩梦中惊醒，盯着白茫茫的病房天花板，胸膛起伏半晌方才缓过来。她垂下头看向自己的腿。

果然——

都是假的，噩梦不会出现第二次，因为前一次已经够惨烈了。

她自嘲地笑笑，狠狠捶了几下自己毫无知觉的左腿，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

程书澜已经两天没联系她了。

虽然每天还是按时给她发早晚安，但是自从她出了车祸，程书澜对他的态度明显没从前那么热切。

虽然心里大概有数，但心脏还是一阵一阵地抽痛。

刚出事那会儿，宋洛卿在每一个疼得睡不着的夜晚给他疯狂发很多消息，却总只在第二天早上得到一句敷衍的安慰。次数多了，心也冷了。

她打开手机，顶部上跳出了一个提示“你关注的'漠青'上线了”。

这是她最近关注的声音主播，说是主播也很奇怪，总是在半夜三四点钟没人的时候开播，疼痛给她带来的阴间作息让宋洛卿无意间发现这个新人。

——一个流量差得可怕的新人。

可以说，她是这个“漠青”唯一的听众。

点开直播间，不出意料地主播又在单机，宋洛卿点进去的时候，他在念《小王子》。

宋洛卿发弹幕：

【又碰到你开播了。】

【你声音这么好听，怎么不火呢？】

漠青读书的声音顿了一下。

“可能我运气不好。”

【怎么会呢？平台不给你推流吗？】

主播的声音不急不缓：“我不怎么在意这些。”

宋洛卿震撼了。

不在意？不在意流量怎么当主播？

出于怜悯，她随手给他投了两个火箭筒。

随即，手机里传来一阵笑声，那不是收到礼物而开心的声音，而是明显没憋住的声音。

宋洛卿一下子被他笑得有点恼火，愤愤地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你怎么不感谢我？】

笑声一下子顿住了，半晌，宋洛卿听到主播一字一句的念她的网名。

“谢谢这位洛书朋友。”

【你好像很不情愿念我的名字。】

“嗯……说了原因你会走吗？”

【你说就行，我不生气。】

“我觉得你的名字好难听。”

【……】

【那你给我起个名字。】

主播沉默了一会儿，像是陷入了沉思。半晌，宋洛卿听见他用充满磁性的嗓音一字一句道：

“洛川。”

“我觉得这个名字比较好听。”

【行，那就这个。】

宋洛卿从后台光速改了名字。本来原来的名字她也不想要了，有关程书澜的任何词汇出现在她身边，都会让她感觉烦躁。

漠青似乎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