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样，军训总有结束的时候，得知自家儿子挤饭堂挤到没胃口的白泊蘅，特地让白宅的佣人中午下午做好饭掐着饭点送来给何斯屿吃。反正送都送了，白泊蘅又让池景柚一起吃，高三下课时间比军训解散吃饭时间晚了大概十五分钟，主要是为了错峰。

于是何斯屿会在高三教学楼下的架空处桌子上放下饭菜，坐着等池景柚。

这对何斯屿来说很好，很开心，因为这样每天他就能见到池景柚两次。

他给池景柚夹了一筷子牛肉，心里又突然不想让军训结束了。

“明天我们一起回家吗？”何斯屿问，“我们早上汇报完就没事了诶。”

“我要下午上完课才能走哦。”

“我在宿舍等你呗。”何斯屿给他把汤倒出来，“好不好嘛？”

“好~”池景柚拉长音，笑眯眯地给他把鱼肉放过去，“小鱼多吃鱼。”

何斯屿嘀咕：“说了不要叫我这个小名的嘛。”

晚上的时候他们把明天的汇演排练了一遍，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围成一圈准备唠嗑，这几天的相处，他们和教官也结下了不少的情感，虽然白天教官可凶，但是晚上他们的教官又显得很好脾气。

何斯屿往后面坐，张子耀挪过来陪他一起，“你不去前面凑热闹？”

张子耀撇撇嘴：“才不，一会被人抓到要才艺表演怎么办？”

“那你给他们朗诵一首诗。”

“少来，小心我一会把你拱上去表演节目哈。”

说话间班里面一位女生被簇拥上去了，她显然有些没料到，瞪了一眼推她上来的人，而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也没什么才艺，给大家唱首歌吧。”

女孩子清了清嗓子，一开嗓就知道绝对不是没什么才艺。

她唱了一首今夏很热门的一首歌，一位华语男歌手前不久发布的新歌。

“哇，这位同学那么牛掰啊！”张子耀捅了捅何斯屿，“唱的真好听。”

“嗯。”何斯屿随口嗯了声，他不是很懂音乐，只是觉得好听就够了，他还听见旁边有同学跟着一起哼，而没听过这首歌的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女孩子唱完歌脸都红完了，好在夜色的遮掩下没有那么的明显，她匆匆鞠躬，就跑回自己原来的位置上，不停地用手闪着风，还给了把自己弄上去的罪魁祸首一拳，气氛倒是还好，嘻嘻哈哈的。

好几个人上去，不是主动就是被动，有人唱歌，也有人表演了一段舞蹈，还有人说自己啥也不会，表演了一个最近学的军体拳。得到教官评价说训练很认真，很不错。

操场的笑声传到很远，明天汇演之后军训就结束了，有人胆子大起来鼓捣着让教官也来一个才艺表演。

教官挠了挠头，他其实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在那么多人的起哄下还是有些害羞。

他说：“我也没啥会的，总不能也给你们表演一个军体拳吧？我就唱个强军战歌吧。”

学生们说好，还没唱鼓掌声就非常热烈，还有人再吹口哨。

池景柚走过来的时候，就听见了嘹亮的歌声。

他悄悄地走到了何斯屿的身后，原本没想惊动人，但是何斯屿非常警觉，察觉到有人靠近之后就回头，眼里的警惕在看见是池景柚之后飞快消失，变成了喜悦。

池景柚没办法只好蹲了下来，“你怎么来了？”何斯屿问。

“今晚不是最后一晚上了吗，我过来看看。”池景柚说的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不想待在教室里晚自习了。

何斯屿信了，悄悄挪了挪自己的位置靠近池景柚，和他说着小话。

张子耀给教官鼓完掌正想和何斯屿说话呢，一转眼人已经靠在别人身上了，张子耀震惊，张子耀不解，身子往前倾了倾扭头去看那个人，好嘛，是池景柚，那就不奇怪了。

他收回打量的视线，转头和旁边的人聊起来。

池景柚本身就是过来看一眼的，结果被人扣住了，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地跳着消息，但因着他的手机常年静音，也没闹出什么动静来。

何斯屿玩着他的手，摸到中指上的因为握笔摸出来的茧子，有些心疼，不停地揉过那个地方。池景柚被他揉着有点痒，问他做什么。

“没做什么啊。”他说，“就摸摸吗。”

“手有什么好摸的。”池景柚说着，倒也没把手缩回来，“你手上不也有茧子吗。”

何斯屿于是伸出了自己的手，和他比对着，他的手和池景柚的一样大，只不过是手指长度不大一样，比着比着，池景柚忽然稍微岔开了手指，手指一弯，扣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