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瞬间,龙曼佳的泪大颗大颗地落,她捂着胸口缓缓蹲下身去,抽噎不止。
深度酒吧,迷离的闪光灯,震耳欲聋的dj,男男女女的尖叫,一派灯红酒绿的暧昧气息,年轻的荷尔蒙在这里得到最大限度的释放。
龙曼佳第一次喝轰炸机,属于甜酒系列,度数不高,但哪怕只是啤酒,也禁不起一个想买醉的人灌醉自己的心。
来搭讪的男人一个又一个,都碰了一鼻子灰。
龙曼佳喝高了,踉踉跄跄走出深度时,已是凌晨,街道上人烟稀少,她穿着暴露,却丝毫没半点危机意识。
几乎是她前脚刚走,四个混混模样的男人后脚就跟了上去,都是方才被她拒绝过的社会上的不良分子。
龙曼佳手里还拿着一瓶酒,时不时灌两口,像个疯子一样走在马路边大吼:“尚南城!我恨你!你休想摆脱我!”
手机响了,她看也不看就接起,对着屏幕一阵咆哮:“给我滚!都给我去死!”
手机被她狠狠掼在地上,但是质量太好,丝毫无伤,通话仍在继续,她也没理,正当她要喝酒时,一只手横过来阻止了她。
伴随着一阵轻挑的男声:“美女,这么辣?想喝酒,我倒有个地儿,我请你啊。”
那只咸猪手,直接爬上了她的肩膀。
龙曼佳穿的一字抹胸裙,男人的触碰,将她的神经挑到最高点,那一晚的经历历历在目,她眼球爆红,体内似乎住着一只野兽,叫嚣着发泄!
她直接吐了男人一身,几乎把今晚喝的酒都吐得一干二净。
吐得天昏地暗后,人也清醒了不少,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她趁男人发愣的间隙,猛地抢回酒瓶,对着男人的肩膀狠命一砸。
酒瓶应声碎裂,男人杀猪般地哀嚎响彻云霄。
“你们也要带我去喝酒么?”森冷的声音。
原本包围着她的另外三个男的被她那狠厉的表情吓到,她手里半个碎瓶子的尖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正向他们靠近……
三人跑得比飞车还快,哪里敢再打她的主意。
原本以为是个美女能占点便宜,没想到是个女疯子。
被打伤的男人痛晕了过去,龙曼佳回过身来……
舒嘉言本来刚下班,想打电话给她聊聊天,但从电话里听到她处于危险境地,一颗心都吊了起来,借了同事的摩托车通过定位一路飚过来。
却看到让他血压升高的这么一幕。
“龙曼佳!住手!!”
他的声音及时地阻止了龙曼佳即将酿成的大错。
只差那么五厘米,锋利的碎酒瓶就要穿透男人的脖子。
龙曼佳有一瞬间愣怔,像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丢了瓶子,冷汗掉了一地。
下一秒,手腕一痛,她被他提起来,他拽着她的胳膊晃得她头昏脑涨:“你疯了吗!啊!你想干什么!杀了他你这辈子都完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舒嘉言被她折磨得神经衰弱。
看到她举起瓶子的那一刻,他的世界都灰暗了,仿佛心脏停止跳动。
“我以为,是那个人,我看错了。”
龙曼佳露出迷茫的表情。
舒嘉言闻言一愣,长吁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胸口密密匝匝地痛起来。
尽管她没说‘那个人’是谁,但舒嘉言已经明了了。
他没忘,医生说过她有重度抑郁倾向。
他的表情极度痛苦,在原地变换了几个姿势后,心痛地把她扯到怀里,滚烫的泪砸下来。
老天啊,你放过她吧!
他什么话也再说不出口,只能用自己的胸膛供她依靠,这是他唯一能给的安慰。
“他不是那个人,你看错了,我送你回家。”
“那他呢?”龙曼佳指着地上昏迷的男人。
“不管他,你是自卫,你没错。”
目测死不了,但那条胳膊会不会废掉不确定。
“抱着我,别掉下去。”舒嘉言轰起油门。
龙曼佳乖乖照做。
他闻到她身上一大股酒味,于是把车骑得很慢,生怕她会掉下去。
“你家在哪?”
“我不想回家,去你家。”
“我自己租房子的,但有点小,你不介意就去我那住一晚吧,刚好我还有事,得去朋友那里一趟。”
龙曼佳没说话,他当她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