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言固拉着他飞奔着下楼，李棘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感觉有种自己在遛狗的感觉，何言固就像条大狗，能给人无限的情感依赖。

“在想什么？”何言固弯腰对上他的眼睛，却发现他一直神游天外的样子。

李棘回过神，笑着轻轻将他推的离开点，半开玩笑道：“想你像只小狗”。

何言固听了气鼓鼓的用脑袋撞他的额头，不满道：“那我也应该是只大狗，藏獒那种”。

两人开车出发，何言固带他来到今早他买早点的店铺，还开着，门前蒸笼里还噗噗冒着热气。

“老板，一笼煎包一笼桂花糕一笼烧麦，还有......”还没说完，李棘赶紧打断了他。

“等等，这么多！”，听他跟报菜名似的往外吐字，李棘直接惊住了。

何言固安慰了他，“没事，你吃你的，吃不完我打包回去当明天的早饭”。

“再来碗豆浆，老板！”他朝里面操作间又喊了声。

老板从里面探出头，不好意思道：“豆浆卖完啦，只剩甜元宵粥啦！”。

何言固转头想问问他，却不经意间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弯了弯嘴角，“行，那就一碗甜粥”。

“好嘞！坐着等会儿，马上就好！”老板欢快的声音传来，两人挑了张桌子坐下。

很快东西就上全了，“慢用”，老板道，不过定睛一看，坐在另一边的不就是早上来买包子的小伙子吗，他乐呵呵道：“又是你啊小伙子，我说刚才怎么声音这么耳熟呢，也带着朋友来光顾我的小店了，我真是受宠若惊呐”。

说着老板豪迈的笑了出来，他回去里间端了个碟子出来，“来！送你们两块我们店的新品尝尝”。

两人道了谢，老板就继续回去里面忙东西去了。

老板送的新品是两块四四方方的金黄色透明的糕点，尽管吃了早饭，何言固还是没扫了老板的兴，也夹了一块，甜滋滋的吃着像糯米糍，但又有一种麦子的香气。

他看着对面李棘拿着勺子，慢悠悠的舀着碗里的甜粥，吃一口眼睛亮一分。

他被眼前的景象逗笑了，打趣道：“只有小孩才喜欢这玩意儿，你也是小孩”。

李棘咽下口中的粥，抬眼看向他，面无表情的道：“我比你大”。

何言固噎了下，狡辩道：“那你也是小孩，谁爱吃甜粥谁是小孩”。

李棘笑了声，不与他计较这种幼稚的话题，他舀起碗里的圆子，圆子里好像也放了糖，要开里面的实心也是甜滋滋的，他很喜欢。

听到对面何言固扑哧笑了声，他不明所以，“怎么了？”

他促狭的笑意隐藏在话语里，“还说你不是小孩，就这么好吃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腿晃荡着踹了我多少次”。

李棘一愣，他还没反应过来，腿还在左右悠悠摇晃着，他连忙将腿收回来，双腿并拢，坐的要多端正就有多端正。

何言固没在逗他了，与他说起了正事。

听他说，李棘这才打开手机看了眼，三四条未读消息挂在微信最顶端，早上实在是太乱了，他也忘记了这回事儿。

他认真看完消息，随后道了声好。

一碗粥下肚，李棘已经有些饱了，何言固又强迫着他将点的每样都吃了一个才肯放过他，让老板拿了个打包盒打包了回去。

到了家，何言固才在餐桌上发现一张便签，用着不太规范的格式写着一句话写着‘今天是我和我老伴的结婚纪念日，我们已经出远门了，会离家两天，勿念’。

何言固看着笑出声来，明明可以直接一个消息发过来，却还要追求什么仪式感，搞什么纸条。

但他还是将便签整理好贴在了冰箱上。

房间传来一句“何言固！”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一声，好像突然让他有了归属感，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他应了声，向房间走去。

李棘手里拿着他的试卷，面带微笑，“写会儿作业？”

何言固一下苦起了脸，他将李棘手中的卷子抽出来放到桌上，乘人不备捞着他的胸口一下子将人扑在床上。

他的头在李棘的肩窝蹭了蹭，“别学习了，先让我睡会儿嘛？”

他假装打了个哈气，眼角还真叫他挤出两滴眼泪来，他在李棘上方撑起手臂，让他看清自己的脸，“你看！我都困出眼泪水了，你看看眼下的黑眼圈”。

他腾出一只手指在自己眼下，让李棘好好看看。

李棘伸出手摩梭了两下他智者的位置，还真有点乌青，就是不明显罢了。就这么注视着他的眼睛，很漂亮，漂亮的想让人在上面留下一个暧昧不清的吻痕。

他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心脏跳动的似乎有点快，有些分不清是谁的，很快妥协，让他先从自己身上下来。

何言固一下子翻滚到边上去了，李棘看着天花板，确认了那道心跳是自己的，面前人一离开它就缓慢下来，是个见人下菜的东西，他忍不住想。

何言固好像确实很累，还没等他缓过心跳边上就传来平缓的呼吸声。

李棘换了个姿势面对他，安静的看着他睡着的样子。其实在学校的时候不是没见过，但是与这种在私密环境下的确实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