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棘被这一拳打的弯下了腰,腹腔一阵钝痛,好似有根棍子在里面绞着。
红毛见自己得手后,不屑的笑了声,“我还以为多大能耐呢,你妈没告诉你见到老子要乖乖听话吗?啊?”
他抬腿就要踢了上去,没想到李棘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脚踝,猛地往后一扯,红毛一下子倒在地上,他想爬起来但是李棘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他一脚踩在红毛的肚子上,踩得脚下的人吱哇乱叫,他松开脚改踩在他的腿上,拽起红毛的领子,将人上半身拽离地面,温柔道:“我妈死了,你让她怎么告诉我呢?”
红毛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感觉自己腿上的力气越来越重,肉都要被踩掉一层。他看向绿毛让绿毛来帮他,但是绿毛早就被甩在一边趴着了,黑暗中还能看出他鼻子下面挂着两道黑色的液体。
他这次彻底慌了,他抓住李棘的手臂,声泪俱下的说自己错了,求他饶了自己一次。
李棘听了轻啧一声,放开了他的衣领,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他收回脚,踢了一脚地上的人,淡声到:“刚那个空壳子呢?”
红毛颤颤巍巍的问道:“什么空壳子啊?”
李棘有点不耐烦,刚刚的打斗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了,感觉那点酒精已经被蒸到血液里去了,他现在头有点晕。
他按着太阳穴,“扔你的那个,知道掉哪了?”
红毛赶紧爬起来,忙到:“知道知道,当时砸到我之后我给踢了一脚,我去给您找找”。
红毛说找就找,自己打着手电筒到草丛里翻找起来了。
“找到了哥!”红毛献殷勤般的双手奉上那个空酒瓶,支支吾吾到“没......没事的话咱哥俩就走了啊”。
李棘声音毫无波澜,应了声。
得到李棘的回答,红毛飞快地从地上拖起绿毛准备跑路。
“等一下......”李棘想叫住他们,道个歉什么的,初次打架下手没轻没重的,让他们多担待点,但是他们跟听见鬼说话似的,逃也似的跑走了,一点没给李棘说话的机会。
李棘看着他们一瘸一拐走远的背影,耸了耸肩,他摸了摸肚子,还是有点隐隐作痛,又掏了下口袋,东西都在才放下心。
他路过一个垃圾桶,将手里的空易拉罐扔进去,随后慢悠悠的向家里走去。
到楼下了,李棘抬眼望去,窗户里已经亮起了灯,落到李棘的面前,起码不是漆黑一片了,他想。
“回来了?出去玩了吗?”吴止俊坐在客厅,在跟什么人打电话。
李棘没打扰他,点了点头便想回房间去。
不料吴止俊让他先别走,等会儿有事情跟他说,他便也在客厅坐下了。
电话终于被挂断,吴止俊跟他解释了刚打电话来的是赵律师,他妈妈的案子在周二开庭,他作为人证也要去,让他跟班主任请个假什么的。
李棘点头忙说自己会提前请好假的。
别的也没什么事了,吴止俊催着他去洗澡,问他怎么这么迟才回来,李棘笑笑没有说话。
李棘刚迈出一步又被吴止俊叫住,只见他额头一拍,自言自语道:“哎,我这记性,差点又忘了,小棘啊,明天我放假,带你去银行办一下财产继承的事情”。
李棘又点头,他迟疑了一会儿,“现在是真没别的事情了吧?”
吴止俊大笑两声,摆摆手,“没了没了,快洗澡休息去吧”。
这下李棘才放心的拿衣服洗澡。
洗完澡,他躺在床上,酒精的作用下他的心脏跳的飞快,他将手覆盖在上面一下一下感受着胸腔的震动,证明他还活着。
还有三天就是开庭的日子了,他早已经查过了,李罗这种情况会判无期或死刑。
他要是死刑多好,一命偿一命,李棘心想,他觉得自己有些恶毒,想着自己亲生父亲去死,但又转念一想,他连自己妻子都能杀,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不能想他去死?他应得的,他本就该死。
况且他早就不算是人了,死了又怎么了。
李棘将手从心上拿了下来,手机叮咚一响,李棘一看是何言固的消息,是一张图片。
他将大图点开看,是下午那个化了的冰淇凌,现在又重新冻起来了,木勺插在上面都屹立不倒。
李棘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不知道为什么,每看到何言固或者关于他的事情,他心中总是愉悦着的,他就好像是他的专属多巴胺,一靠近,情感便溢于言表,怎么也藏不住了。
---不浪费的好孩子【强】
何言固看着他回复的消息,脸上一热,又有点沾沾自喜,幸亏他下午没扔掉。
李棘又发来一条消息:明天上午我要出去办点事情,剩下的科目我下午去教你好吗?
何言固提着的嘴角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他本来打算早上就把剩下的全部做完下午带他出去玩来着,去哪里都想好了。
有点沮丧,他发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包,表示自己很伤心。
李棘在为数不多的表情包里好不容易找出来一个摸摸头发了过去。
收到摸摸头,何言固也不沮丧了,回复了个‘好哒’。
李棘看着他这句‘好哒’不由得一愣,随即轻笑出声,怪可爱的。
李棘看天也不早了,给他回了个早点休息,晚安,就关上手机准备睡觉了。
那边,何言固看着自己亲手发出去的好哒,才回过神看见自己发了个什么东西,他捂着脸自言自语道:“你好的就好的,
发什么好哒啊!”
他左手给了右手一下子,觉得不够又抽了一下,“都是你!害我颜面无存!”
见弹了消息,他赶紧给他也发了句晚安,便关上手机抱手痛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