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从不是安稳的地方,妖魔两族混居,各路人马常年在厮杀争抢,也没有几个大妖大魔有固定的势力范围。
况且妖魔两族天性嗜杀,食人吮血者不在少数。
这样的行径注定得不到天道偏爱。
因而,魔界作为“天弃之地”,能活下来争权夺利的妖魔都只能是最凶神恶煞之辈。
钟离疏一路从冬城外打进魔宫,用的是随地捡来的一把残剑,剑身裂隙,剑刃残破,砍进魔族坚韧的□□中还会卡住。
因此还没到魔宫,剑就已经报废了。
岑雪绒一度害怕得瑟瑟发抖,以为她要拿自己当砍骨刀用。
钟离疏嗤笑道:“那你可太高看自己了。”
岑雪绒怂起来剑身都是软的。
能用,但完全没必要。
钟离疏杀人讲求一个效率。
岑雪绒被留在一边旁观,仍旧左顾右盼不敢仔细去看。
残肢断臂血流成河的场面只有更残酷,没有最残酷。
钟离疏让她抬头:“看清楚了。”
一把剑绝对不该害怕鲜血。
岑雪绒瞟了两眼,怂得双腿直打颤。
显然是没有起到任何增长胆识的作用。
“……你知道的,我晕血。”
岑雪绒一不做二不休,闭上眼睛往后躺,直接开始装死。
钟离疏冷眼看着,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半晌,她还是将岑雪绒扔到了一边,没再强求。
岑雪绒暗地里松了口气。
钟离疏身上有伤,但在修炼困难更依赖□□强横的魔界,仍旧是少有敌手。
她拎着一把残剑照样能杀得天地无光。
岑雪绒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还不如破铜烂铁。
这真是个令人心酸的领悟。
她唏嘘不已。
钟离疏清理门户也很起兴。
在魔界,背叛与造反都是寻常。
所以镇压与杀戮同样是常态。
譬如趁着钟离疏不在,借机反叛的魔将红绮。
新的宫殿还在大兴土木的建造。
冬城魔宫中,钟离疏已经随随便便把红绮揍得满地找牙。
她坐回魔主的高位上,徒手隔空抓出了红绮的一段魔骨。
红绮痛得趴在地上求饶。
“尊主饶命!属下再也不敢了!”
想造反的诚然不止她一个。
但,魔界中人多为墙头草,见势不对,那是转头又成了钟离疏忠心耿耿的好部下,义愤填膺地瞪着她看。
钟离疏单手支颐,另一只手丢出一团赤色业火。
墙头草的那群魔将里顿时死伤一半,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剩下的人也赶紧跪拜求饶。
“尊主恕罪!我等已经知错了!”
他们面露敬畏,却不会因钟离疏的作为而害怕,只是更诚恳地表示臣服。
魔族追求极致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