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忠彻底豁出去了。
他根本不信邪,厂医束手无策,大医院难道也没辙?大不了砸钱治病!
当天下午,刘海忠就住进了医院。
首日账单:医药费住院费伙食费合计三百块。
次日开销:二百五。
第三天又是二百五。
第四天刘海忠火速办了出院手续。
这哪是治病,分明是烧钱续命!
再住下去,病没治好,家底先掏空了。
这样不行,还是得找陈青。
思来想去,刘海忠决定再次登门。但他可不愿像闫埠贵那样当 ** 。
去,把老易给我请来。
回家后,刘海忠打算召开全院大会。
他要通过集体施压,逼陈青降价!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飞奔到中院易忠海家。
一大爷,我爸请您过去议事!
一大爷,您快些去吧!
我爸等着呢!
可这院里哪件事能瞒过易忠海?
他压根不接茬。
道不同不相为谋。
闫埠贵请他,他不动。
刘海忠请,他照样不挪窝。
兄弟俩悻悻而归:爸,一大爷不肯来。
刘海忠气得摔碗大骂:
全世界都跟老子过不去!
个个背后笑话我!
都盼着我死!
第
急火攻心,刘海忠又吐了口血。
病没见好,反倒气得病情加重。
肺部似有万千蚁虫啮噬,又痒又痛,刘海忠在病榻上辗转 ** 。
实在撑不住了!
必须找大夫!
他捶打着床板嘶吼。
此刻忽然懂了闫埠贵为何乖乖把钱奉给陈青——根本无路可走!连番手段使尽:闯到陈家摆官威,去轧钢厂诬告,全都不奏效。
难道真要掏空积蓄?
刘海忠攥着被角发抖。
休想!这些可是血汗钱!
但蚀骨疼痛与守财执念如同两把钝刀,将他身心割得支离破碎。二大妈边抹泪边咒骂:都怪那老不死的聋婆子!从前陈大夫分文不取,自打她作恶,把人心都寒透了!
话音未落,突听巨响,砖块破窗而入。巷弄里传来尖厉的叫骂:谁敢编排老太?砸烂你家玻璃!二大妈霎时噤声,刘海忠盯着碎玻璃,拳头捏得发白却不敢发作。这院里谁不忌惮聋老太?五保户的身份背后,还站着易忠海、傻柱和贾家这群豺狼。
刘海忠憋着这股闷气没处撒。
那颗怨毒的种子,在他心底悄然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