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偶~太精彩了。”宋峙山看懂了omega的口型,挑了挑眉。
夏至鸣无语凝噎,正习惯性地想将烟头往手上摁。视线触及到手上差不多好了的烟疤时,路至琛哭着求他坦诚一点的画面便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默了默,上前几步将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随即丢掉。
做完这一切,他猛然抬眸,惊觉路至琛原来已经能在潜意识里影响他的行为了。
“这有什么精彩的?现在学校里全是我的谣言,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夏至鸣进入状态,烦躁地抬了抬眼,微笑唇衬得他带着罕见的攻击性,“估计很快会蔓延到网上。我倒台了,林子尧一定爽死了吧。”
宋峙山耸耸肩,“那肯定的呗。”他将被自己捏得扁扁的烟头丢进垃圾桶,可惜烟头被扔在了地上,他认命地过去捡起来扔进去。
他凑到夏至鸣旁边,但夏至鸣却躲开了。
“干什么?”夏至鸣语气依然不好。
宋峙山“啧”了一声,挤眉弄眼地再次凑到他旁边,声音压低:“你都知道有人在偷听,怎么不装小白花了?”
夏至鸣闻言,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你管我?”
“刚刚抽的烟里放枪药了?”alpha倒是没被这话语刺到,只离他远了一些,装模作样地抬手扇了扇风,斜睨着夏至鸣,“话里一股火药味儿。”
“毕竟烟是你给的,我怎么知道是什么成分。”夏至鸣侧过头不看他,眼眸像一片湖,毫无波澜。他嗤笑一声:“林子尧应该到路家了,不知道能不能进门。”
宋峙山一听终于知道夏至鸣今天为什么像吃了枪药了,原来是吃醋不爽了。他深深看了一眼夏至鸣:“原来你也会因为感情方面不爽,难得看见。”
“呵,谁说的?”夏至鸣微微侧头,侧脸线条利落,长睫垂下泛着淡淡的阴翳,透着淡然,这样瞧着,竟与路至琛有几分相似,“我可没有不爽。”
他周身气质清冷又慵懒,两股气质融合却不显突兀,反倒增添几丝别致,“我只是想让偷听的人知道,我本来就恶劣死了。”他低低地,真切地笑了起来,但却让宋峙山感到头皮发麻。
“我怎么会被感情影响。”夏至鸣知道在这里压低声音后,门内的人基本听不到在说什么,所以说话肆无忌惮。
宋峙山一时怔愣,对此不发表言论,摊了摊手,“等着瞧吧,总会有那么一天。”
“反弹。”夏至鸣双手抱胸反击。
其实他自己也不确定,是否能够毫不犹豫地走向深渊,舍弃现在的一切,不回头。
两人在医院门外拌嘴,紧贴着门内壁的alpha抬手扶了扶金边眼镜,镜片下的是一双噙着势在必得的眼睛。
终于抓到你的破绽了。
他勾了勾唇角,招呼着一旁的林悬松离开。
林悬松跟着哥哥走,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想起刚刚听到的,眼里的两簇火焰几乎要喷涌而出,“哥,他是装的!他在耍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戳破他?!”
林见川看了自家的蠢弟弟一眼,叹了口气:“我知道他是装的,但我有个更好的办法来惩罚他。”
他停下脚步,凑近林悬松耳边轻声说着些什么:“就这样做……”
林悬松眼眸唰一下亮了起来,带着惊喜和雀跃,“哥,你怎么这么聪明,这件事交给我来做,你放心吧。”
林见川莞尔道:“不要搞砸了。”他眼里藏着些不屑,也没想到林悬松如此容易便着了他的当。
“放心吧哥,就交给我。”林悬松阴恻恻地笑了起来,“我不整死他我就不姓林!”
“但也不必,给他一点小教训就好了。”林见川闻言,拍了拍他的肩,大步流星向医院内部走。他勾起嘴角:“走吧,别让夏叔叔久等了。”
接下来,就是伪造证据了。
——
VIP病房内,消毒水味被淡淡的香薰掩盖,却依旧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压抑。
“我真没想到那天你毫不犹豫地签合同走人,”夏由端在林见川的搀扶下坐了起来,背部靠在病床上。他声音听不出喜怒,老谋深算的眼里沉静一片,和夏至鸣格外相似,“是已经在心里想好了要怎样报复我,怎样报复夏家。”
“小润,你恨我们,我们能理解!但你怎么能用这么偏激的方式来报复养了你十八年的父亲?!怎么能?!”林秀瑜眼睛肿得像核桃,眼泪从中源源不断流出,边流她边拿纸巾擦,尖锐的语调像在控诉一个重罪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