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啓濬掂了掂手中食盒,面色微微凝重,今日的食盒好像比平日更重些?
夫人是要他当着众人的面,面不改色的吃掉一份加大份的黑暗料理吗?
霍啓濬突然觉得胃部有些疼痛,沈清如笑吟吟的同帐中将军们一一招呼:“这些是清如自己做的糕点,手艺尚且稚嫩,还请诸位不要嫌弃一起尝尝。”
沈清如打开食盒准备将盒子里的糕点分给众人,却被霍啓濬眼疾手快一把拦住。沈清如狐疑的望向霍啓濬,却见自家夫君冲自己使了个眼色,意味深长道:“夫人的手艺,我一个人欣赏就够了。”
夫人啊夫人,你要理解为夫的用心良苦啊,为了你的形象,为夫已经快要把胃虐待死了……
沈清如眨眨眼,她的夫君何时变得这般小气了?
却听旁边有人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声音的主人正是营帐中的那个少女,少女捂着嘴发出清脆的银铃般的笑声:“将军和姐姐可真是有意思,简直像说相声一样。”
少女说的话沈清如没听懂,可那姐姐二字倒让她平白无故的恶心了一把。
大约是上一世被沈慕芸叫多了,这一世的沈清如对姐姐二字格外的敏感。眼前这少女与她非亲非故,依着霍啓濬的关系,最多也只称她一声嫂子,她实在不知道,姐姐二字是从何而来?
“这位小姐贵姓?”沈清如语气温和的开口。
少女一愣,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你没听说过我吗?我是赵未央。”
她转过脸去微微嗔怪的望着霍啓濬:“我不相信,将军难道没对夫人提到过我?”
“原来是未央姑娘。”沈清如浅浅一笑:“夫君确实对我提过姑娘,不过我记性不好,记不清这么多的人。”
言下之意,我夫君对我提起的人多了,你赵未央算老几?
“不知未央姑娘贵庚?”沈清如笑眯眯的问道。
赵未央一怔,顺口答道:“差三个月满二十岁。”
沈清如笑的越发和气:“那我恐怕当不得姑娘一声姐姐了,我比未央姑娘小上一岁半,姑娘叫我的名字也好,称我一声夫人或是嫂子也行。”
赵未央凤眸微眯,目光不善的盯着沈清如,沈清如亦温和的望着她。
这位未央姑娘五官算不上出众,肤色微黑,眼睛狭长,嘴唇削薄,然而她笑起来却独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风情,自然潇洒之处让京城里的大家闺秀们也望尘莫及。
这样的姑娘,却是堪配一位英武的少年将军,可惜这位未央姑娘看中的却是她夫君,沈清如实在没打算将霍啓濬拱手相让。
“别装了,你也是穿过来的吧?”赵未央猝然开口,沈清如一怔。
“是怎么穿过来的?车祸,自尽,跳井还是其他?穿过来前是做什么的?”这位未央姑娘说的每一个字拆开她都能听懂,可凑在一起她怎么就不明白什么意思呢?
赵未央望着一脸茫然的沈清如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还装呢?”
“未央,休得无礼,还不快退下!”赵明德见自家妹子突然发疯似的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以为妹妹是见到将军夫妇恩爱受了刺激,连忙上前拽住赵未央往外拖。
“唉……”赵未央被赵明德硬拽着朝帐外走去:“哥,等等,我还没问完呢。你总知道北京,上海吧,我是土生土长的北京人,你是哪儿的?”
沈清如一脸懵逼。
“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地振高岗,一派西山千古秀……”
赵未央不甘的被赵明德拖出了营帐,留下面面相觑的沈清如与霍啓濬。
沈清如无比震惊,半天没回过神来。她对这位未央姑娘想过无数的可能,却从来没想过这位未央姑娘她竟然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