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相思已久,夜不能寐?
仙姿玉貌不是京城的贵公子们用来形容他二女儿沈慕芸的吗?诚然沈清如的长相算得上清丽,然而离仙姿玉貌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至于相思已久,这就更扯淡了,霍侯爷才见过沈清如几回?怎么就至于夜不能寐了?
再说,沈清如不是同吴王殿下来往甚密吗?何时又认识了昀阳侯?
老夫人称病躲在房里,沈青莲和周灵筠瑟瑟发抖的依偎在老夫人的床边,互相埋怨。
“我早就说捞上一大笔银子就早些回去,你这丫头心大,非要待在这儿找什么如意郎君。这下好了,你舅舅不知道犯了什么罪,连累到我们可怎么办?”沈青莲低声埋怨周灵筠。
周灵筠心烦意乱,一大早相府门前就被数万戎装带刀的军士们牢牢占领者,她偷偷朝外瞧了一眼,险些吓得晕过去。那些士兵们人人都带着兵器,穿着铠甲,静静的堵在相府门口,气势如宏。饶是她一贯镇定,也不禁吓软了腿脚,心道莫非是沈信之犯错被抄家了?
不知道现在同相府划清关系还来不来得及?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亲娘沈青莲连推带搡的拽到外祖母房里,外祖母受不得刺激,头痛发作正哼哼唧唧的躺在床上。周灵筠只能做出一副照顾外祖母的姿态,躲入房中想着如何能逃出去。
要不换上丫鬟的衣服从后门逃呢?
周灵筠眉心微蹙,若是她一个人,说不定还能逃出去。可要再带上个沈青莲,以沈青莲那愚蠢的模样,肯定会给人瞧出异样,那能逃出去的概率就大大降低。可她们母女从沈家搜刮来的金银首饰却都放在沈青莲那里,若不带着沈青莲,就算她自己逃出去也会被活活饿死。
就在周灵筠纠结的时候,沈青莲却冒出一句埋怨的话,周灵筠忍不住怒气上涌,回嘴道:“是娘你说乡下日子难熬,想长久待在京城舅舅家的,如今倒全赖在我身上。”
“哼,还不是你这丫头妄想着攀高枝,我才留在这鬼地方的。依着我,早就想回去了……”
“娘这么想回去,莫不是惦记着乡下的老相好?”
“臭丫头,老娘惦不惦记谁关你屁事,再胡说八道老娘撕烂你的嘴。”
“身正不怕影子斜,谁叫你自己行为不端?”
“都给我住嘴!”病歪歪的躺在床上的老夫人被这母女俩吵的心烦意乱,指着沈青莲开口骂道:“没良心的臭丫头!你哥府里的金银珠宝被你拿了多少,如今你还咒他抄家,你……你……”
“咳咳……”老夫人气得不轻,沈青莲翻了个白眼也不理会亲娘,倒是周灵筠上来给外祖母锤了捶背。
老夫人嘴上骂着沈青莲,内心却也十分惶恐,难道沈信之真的犯了什么大罪?打发去探听消息的小厮始终没回来,老夫人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内心越发忐忑。
莫不是真要大祸临头了?
派去打听的小厮急急忙忙的请了安,老夫人由周灵筠扶着坐起来,焦急道:“怎么样了?”
“回老夫人,喜事,大喜事啊,昀阳侯爷是来向相爷提亲的。”小厮气喘吁吁的回道。
“提亲?”老夫人登时站起身子,连躲在一旁的沈青莲也凑过来,催促那小厮道:“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快说!”
小厮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儿:“外头的红绸箱子一眼都望不到头,府里的人都说是昀阳侯爷来向咱家相爷提亲的。至于求的是咱家哪位姑娘,现在还不清楚。”
“好,好,太好了。”老夫人听到小厮的报喜,激动的头也不疼了,利索的下了床。昀阳侯爷可是大夏王朝头号青年才俊啊,想嫁给他的贵族小姐从城东排到城西都能让绕个三圈。只是听闻昀阳侯爷性子清冷孤傲,也从来没对哪家姑娘表示过兴趣。如今竟然到她丞相府来提亲,莫非……
“灵筠啊,你快打扮打扮,随我出去瞧瞧。”老夫人喜气洋洋的望着外孙女。
从前没听过昀阳侯爷对沈家的姑娘们有兴趣,却在灵筠来没多久后突然上门求亲。莫非她这个外孙女的才貌双全传到了昀阳侯耳中,心生爱慕的昀阳侯才上门求娶灵筠?
喜事,真是天大的喜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