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轻舟回带屋内,看到唐恩赐睡着后逐渐轻手轻脚。
她把自己里室的书卷空移了过来,书按照原有的位置直接呈现在了她面前的书桌上。
她把其中一本翻开的书拿得近了些,刚拿起书,一条棕色带黑的抹布便掉了出啦,骆轻舟一眼认出这就是唐恩赐变走的那条。
骆轻舟拿起那条抹布,有些可笑,便把它变走了,就开始看起了书。
骆轻舟担心打扰到床上熟睡的姑娘,便做到了唐恩赐那侧,用身体挡住了微弱的烛光。
她安静地看着书,她在安稳地睡觉,一切都是那么祥和,但就是这些简单的小事也是两人最想得到却也抓不住的。
有人永远义无反顾地陪在你身边,无论是家人,爱人还是朋友就是能永远陪着你的,爱着你的,没有生离死别,没有国仇,家恨,两人都是普普通通的人,过着简简单单的日子,但在压迫的社会,这些都难以实现。
唐恩赐把头扭过去,看了一眼骆轻舟,很快便转了回去,骆轻舟也不由得转身看了过去,两人的眼神碰巧错过,但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样的事其实一点也不小。”
她有她的灭门之痛,她也自己的理想抱负,即使这是共同的敌人,最大的区别就是她的仇恨是敌国的灭亡,她的理想是消灭奴隶制。
设想将来自己被所有权贵视为疯子,那个人是否会再站到自己这边,她既不想要爱人的为难,也不想要上位者的妄自菲薄,更不想到最后连她自己都怀疑自己的初衷。
所以在她眼里,即使距离再短,两人也是一条平行线,不可相交的平行线。
唐恩赐觉得自己很奇怪,怎么会因为一个刚认识一天的女生而担忧自己的未来。
唐恩赐坚信自己的未来前程大好,但是不应该有骆轻舟这个让自己进退两难的人。
从现在开始,唐恩赐便开始了单向的冷战,刚坚持了两秒,她便开始自己在心里面降低标准,其实做朋友也行啊,只要不是那么要好就行了,其实做要好的朋友其实也没事吧,朋友会尊重对方的选择的,只要不谈恋爱就行了,其实谈恋爱不是不行的,只要我在中间的时候发现她的缺点,我也不会在对她有什么好感的。
经过一系列的自我矛盾后,她起身点开着了另一盏蜡烛。
“姐姐,你觉得你会永远站在我的身边,哪怕众人都会恨我。”
“要是你说的是推翻王朝,建立新政,那你可以安心睡了。”骆轻舟合上书,笑盈盈地看着唐恩赐。
桌子另一旁的小姑娘被戳穿心思,僵硬地点点头。
“我恨不得整个大圣朝所有的王室均灭亡,看见圣这个字都觉得恶心。我这个大医官爱的是黎民苍生,不是王权皇位,你是未来世界而来,我信你。”
“如果所有的权贵都把我视为疯子,你怎么看?”
“简单,杀了他们,像这种愚忠却又舍得自己死的腌臜货,就是阻碍国家发展的罪魁祸首,让他们活着看到奴隶制的废除简直是最大限度的饶恕了他们。”骆轻舟轻笑。
唐恩赐把烛台放在了两人面前,笑着说“等我武艺学成,我就永远辅助你。”
“当真?”骆轻舟摸了摸大拇指上的扳指。
“历史上总是缺少女帝王,更缺少的就是杀伐果断,懂得持续性发展,从不听信谗言的皇帝很少,但我觉得你是,如果你能做这名帝,我就做与你一起流传千古的贤士。”
“如果我不想做君王,只想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头百姓呢,你还愿意跟着我吗?”
“不会,我既不相信你会放心把支离破碎的王朝交给别人,也不相信我没有能力辅佐你。”
骆轻舟抬眸对上唐恩赐的眼睛“是吗,不过,你如今怎会变得如此自大。”
唐恩赐也只是露出坚定的目光,淡淡地说:“有吗,在我眼里这不是自大,只是我一定能完成的任务。”
骆轻舟又低下了头,继续把玩手中的扳指:“那么多人,你师姐,你师父,怎么只相信我。”
骆轻舟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等着对方的回答。
“莱灵族人没有坏人,清许不是,我认为你也不是,更何况你有智慧,我相信你。”
“就因为这,怎么,你怎么这么相信我……万一我是莱灵的另类,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后面三个字加重了腔调,骆轻舟稍稍抬头,看着唐恩赐的反应。
唐恩赐没有说话,眼睛却是一直看着骆轻舟。
良久,骆轻舟抬起唐恩赐的下巴“你师姐我把她安置在了我的地盘,把她传送出去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她很聪明,在被攻击的前一刻把自己的经脉封住了,受的伤不严重,但洗礼符华会伴随失忆的症状,除非他她洗心觉术很强,否则记忆恢复没有那么快,不过虽然像我这么神通广大的人也要等暑秋才能去给她度絮,助她洗心觉术。”
唐恩赐把她的手移开。
骆轻舟有些失落“哎呀,糖糖你还是有求于人的时候最可爱,还有害羞的时候。”
唐恩赐没多想,只是说:“那现在师姐她怎么办?”
“只能等她自己醒了,她是耗尽剩余的力气才从薇安试练山过来的,再加上洗礼符华,再有外力靠近她会受不住的。”
“对,师姐脚底有那里的红泥,跟我们脚底的一样,她也去过我们走过的那条路了。”唐恩赐侧了侧脚,看见了白色鞋底确实有不少已经干了的红泥。
“你还注意到些什么呢!?”
“大师兄,他有些不一样,身为师父的得力助手不会不穿弟子服的,这《薇安芳华录》还是由师父和他共同修订的。”
“你怎么知道?”
唐恩赐有点无语“今日,我坐的位置上有一本《薇安芳华录》,翻开的第一页就是作书背景,柘浅十二年,为规范学生们的行为守则……”
听到那枯燥无味的内容,骆轻舟立刻转移话题“我也有新发现,景为衡没在,第一侍卫没来,怎么可能?”
“虽然我没有怎么见过这些侍卫,但是他们脖子上有图案吗?”
骆轻舟有些疑惑“什么图案?”
“看的不是太清,只看到了类似星星的图案吧,黑色的……剩下的就记不太清了,你知道这是什么?”
骆轻舟摇头“但薇安枫山的侍卫脖子上课未曾有什么图案?”
“其实我看见九师姐跟十二师姐鞋上也有红泥。”
“奇怪,这试练山而已,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人自己走,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