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惊宁刚好没有落脚的地方,也见不得这般热闹的场景。于是便厚着脸皮答应了下来,以为
家中只有老奶奶一个人。
顺着蜿蜒绵长的小路,门前有一条清澈明朗的小溪,风吹动竹子发出沙沙的声音。也是那竹子将一间小宅隐藏于其中,小宅虽说质朴简单,但习过护法的人都看得出来,此小宅是用仙术隐藏于这儿的。
“奶奶,这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吗?”宋惊宁环顾四周问道。
“当然不是,我还有一个孙子和一个小姑娘一起住。”老奶奶转过身来,望着宋惊宁“那小姑娘跟你差不多,可是天生命苦,眼睛不好使,唉是个可怜人呀。”
就在他俩谈话间,门又被推开。
“奶奶,你怎么又带了一个人回来?”一个咋咋呼呼的童声,从远处传来。
“哎呀,这不是小姑娘救了我嘛,我得报恩啊。”
宋惊宁刚要矢口否认,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奶奶,你怎么了?”声音从宋惊宁身后传来。
声音是如此熟悉宋惊宁心口猛地一震,心想怎么可能,但还是不信邪的转过头来。
竹叶被风吹过,发出声音,泉水叮咚,小鸟蝉鸣,一切都那么美好。
落叶飘落,但掩盖不住宋惊宁汹涌澎湃的心情。
那女子一身麻衣,手上拿着竹筐,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纱,呈现灰色,她目视前方,但明显看不到。
脸颊上未施粉黛,却仍是粉雕玉琢。
风佛衣衫,眼前的女子和十年前的那个渐渐重合。
宋惊宁感觉自己呼吸突然一下沉重,心跳猛的加快,她宁愿相信这是魔族人派来的奸细,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浑身透着清冷的人竟是当年那个笑容明媚,浑身充满朝气的南锦棠。
也不敢相信自己有一天会和死去十年的小师妹相遇。
不知是命运弄人还是天都觉得不应该死去。
就在宋惊宁呆愣的片刻,南锦棠没有丝毫犹豫,快步上前拉住了他的手,对她说道:“多谢这位姑娘,虽然不知道是何事,但还是要谢谢姑娘救了肖奶奶。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是哪里人?”
手上的温润触感让宋惊宁渐渐回了神,她盯着南锦棠的眼睛喃喃道:“我叫宋惊宁,是昭州人”
昭州人是假,只不过是她几年前日常出行欺骗凡人的一个身份罢了。
但也是宋惊宁故意说给南锦棠的。
依稀记得当年自己和南锦棠下山到哪个小镇除魔,当地有人问她两是哪里人,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说自己是昭州人。
说自己昭州人也成了师门几人下山除邪的必要话语。
就算眼睛看不见也不可能不记得昭州人的。
但南锦棠仍是没有一点反应,甚至淡淡的说:“昭州好啊,山清水秀的。”
怎么可能?!宋惊宁只好用其它话题询问。
“那敢问姑娘叫什么呢?”
“我叫江南。”
“江南……”宋惊宁呢喃着,心中却是乱成一团。
她不敢置信,眼前这个人是小师妹,却没有小师妹的半点影子。
“是个好名字,江姑娘就是这里人吗?”宋惊宁并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