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阳王此刻,正身陷囹圄,几多艰辛。
如此天大的消息,怎不教她又是开心又是难过。
她登时蠢蠢欲动,险些就要跳下房梁,抓住一人审问清楚。
云怀卿抓住了她的手臂。
二人对付十来人,说实话没什么胜算。
而且,这十来人飞驰骏马,一身匪气,虽是官差,恐怕也十恶不赦。
听他们此行,要办的差事并不是抓捕萋萋,或许还是更加难以完成的使命。
能干这等买卖之人,功夫定不会太差。
云怀卿和萋萋加起来,也不一定能胜过这十来人。
萋萋热血登时冷却,冷冰冰地盯着下面人。
云怀卿也没动。
十来人骂骂咧咧半晌,又讨论了许多其他事情。
隐隐约约提到此行的目的,却是一句话带过,不肯多泄露一句。
看来讳莫如深。
足足一个时辰,这些人才收拾妥当,合衣躺倒在篝火旁边,缓缓歇下。
夜色漆黑,雨水还在继续。
山神庙中,风从墙上破洞刮进来,呼啸着打个旋儿,又从门缝溜走。
雨水从屋顶漏下来,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时间像是静止了。
十来人呼吸各异,那匪首鼾声如雷。
云怀卿忽然跳下了房梁。
萋萋跟着跳下来。
他们动作很轻,但那鼾声如雷的匪首却忽然翻身而起,目光炯炯地瞪着他们。
他醒了。
萋萋目光一闪,电光一般奔近他身畔,扬起手中的短刀就是一下。
没能刺中。
匪首躲开了。
他朗声喝斥一声:“有刺客!”声音很大,震动屋瓦。
其余人被这喊声惊动,“噔噔噔”爬起来,还没看清楚状况,便手持刀剑劈砍过来。
果然,能为夏泽办差的人,绝不是等闲之辈,是萋萋二人小瞧了。
二人对抗十来人,胜算不大。
匪首大笑一声,喝斥道:“想要大爷我的性命,你们的毛还太嫩了点。”
他舞动了两下鬼头刀,趾高气昂:“也不问问大爷的名讳,就敢打大爷的主意,哼!”
他这般气度,真有些大气磅礴的模样。
一个下属道:“吾等乃大夏国令人闻风丧胆的玄衣使者是也!他乃一等玄衣卫郑炳芮,一手鬼头刀独步天下,你们二人竟敢送上门来求死!”
郑炳芮?
萋萋没听过,但却听过玄衣使者几个字。
当初,潇阳王府正是被玄衣使者抄没,洗劫一空。
这些消息都是她曾听到的,而今看这些玄衣使者的态度,只怕潇阳王府中的一切,早被他们糟践。
他们本就不是正人君子。
她心头登时涌起无尽的怒意,冷声道:“原来是玄衣使者,久仰大名。”
郑炳芮冷笑:“晚了!看你细皮嫩肉,生得也算俊俏,大爷我今日给你开荤,算是给你开脸。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来!”
他挥舞着鬼头刀一步上前,朗声呼喊:“刚才我等的谈话,定被他们听去。天机不可泄露,只有死人才会闭口。”
当先,一刀劈来。
十来人不愿留他们活口,萋萋又何尝想要留他们活口。
最重要一点,她还想从他们口中,获知潇阳王的消息。
云怀卿道:“你小心照顾好自己。”一语毕,长剑出鞘,迎上了郑炳芮。
萋萋目光一冷,握紧短刀,迎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