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愿意,我着人下药迷昏了他严刑拷打便是。”九皇子坐在八仙桌旁,端起茶碗缓缓喝了一口,“横竖丞相家的公子得了花魁,遭人嫉恨殴打也在常理之中。”
“谢过主子。不过,不用了。”薛一美略拱手。
抿茶盖的手一顿,赫连复抬眼,眼前人眸子无波无澜,薛一美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我为你的贞洁着想不希望你被人玷污你还不领情”之类的云云。
赫连复自然不怕她反水,她的家人还捏在他手中,不过她当真不在意贞洁,倒令他有些意外。
“好。随你。”
薛一美洗过花瓣浴被送入韩越房中时,大红的喜绸锦被,盘旋的龙凤花烛,桂圆花生,莲子蜜枣,寓意和和美美。
露花阁每一个花魁出阁都要备下喜庆东西,与寻常人家女子出嫁并无不同。
韩越长得一表人才,长身玉立站在那,倒也对得起花魁这份美貌。
花魁由人扶着坐在床上,丫鬟婆子便退出去了,韩越挑开红盖头,绝色佳人便显露天颜。
即便是见惯了美女的韩越,这样近的距离被花魁潋滟的凤眼一盯也是呼吸微滞。
“你的真名叫什么?”
“薛一美。”
“美则美矣,却不止一美。”
“公子谬赞。”
下一秒她便闻到一股迷人的花香,等再醒来时,却见到了被重用起来的二皇子的死对头,赫连谌。
“醒了?说吧,你费了一番周折想见我是为了什么?”
薛一美起身,发现自己身上被脱得只剩一件里衣和亵裤,然而坐着的男人并未像传说中那样急色扑上来,而是慢悠悠喝茶等她转醒。
便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奴婢薛一美,拜见四皇子殿下。”
“说。”
“实不相瞒,奴婢是九皇子派来向您打探消息的。”
刚说完这句话,她的下巴就被男人捏紧:“你胆子倒是大得很。到老二身边没多久就反水,你以为你这样的人在本殿眼中能有几分信用?”
“殿下何不听我说完。”薛一美道,“这几年二皇子风头正盛想必您的处境举步维艰,否则也不会在太后寿宴上故意藏拙,引二皇子夺得圣心,因为您知道他的心结便是德妃娘娘,求取赏赐必然会惹得皇上大怒。”
赫连谌眼中闪过一抹趣味,“你继续。”
“您虽在京城花名在外,然而圣上从未苛责于您,这一点非常奇怪,奴婢略通药理,被调去皇子观后曾观察过诸皇子所用补汤药渣,您似乎多了几味。”
下巴的力道蓦然加大。
薛一美疼出了眼泪,赫连谌不恼反笑:“所以你猜到了并把它透露给了赫连煜?”
“奴婢……没有。”
钳制消失,薛一美终于松了口气。然而白皙的皮肤已经留下了泛青的指印。
“您是嫡子,在二皇子出头前一直是天之骄子,就是放到现在文韬武略也不输于二皇子。然而近几年不仅避其锋芒,还沉迷美色,大肆娶妻纳妾。圣上对此却无动于衷。”
“很难不让人多想殿下是否有什么隐疾。”
“哼,你倒是聪明。”赫连谌被她气笑,聪明这种天赋只有聪明的人才懂得如何发挥它最大的效用,“你今夜说的这番话被二皇子知道会大大赏赐你,萧长恭与支持定远王的朝臣也会抓住这一点大肆抨击本殿,你却跑来告诉我。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动心,一点也不怕我杀人灭口?”
闻言,薛一美正色道:“卷入夺嫡之争非奴婢所愿,二皇子文韬武略俱全实乃将才,然意气用事非帝王之相,在军营可以,夺嫡却是万万不可。”
赫连谌挑眉,这女人倒是看得透彻。
“殿下几年蛰伏韬光养晦,奴婢既然无法置身事外,愿同殿下赌一次。”
“你要同我赌,得拿出诚意来。”
薛一美跪在地上,缓缓举起了一枚雕花粉尾的令牌。
上面写着“露花阁”三个大字。
赫连谌轻笑:“想不到他们竟如此信任你,连露花阁都交给你打理。哈哈哈哈哈哈……”笑够了,他接过令牌只看了看便还回去:“你拿着,这几年同他们斗也忒没意思,比起我死去的长兄差远了。你说得对,这样的人当不了皇帝。”
薛一美明白他的意思。九皇子狠厉有余智谋不足,二皇子和萧长恭智谋有余却太过正气凛然,当皇帝不仅要外如君子,更要内里小人。
“过来。”他招手。
薛一美膝行而至,赫连谌忽地拉起她身子吻上这张闭合的唇,女人眼中的惊愕让他十分愉悦,唇舌交缠中模仿着交合动作,大手一拢将人拉到怀里,仅仅只是坐在男人身上,薛一美却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