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心中却确实是有些怒气的:待我有一日出去了,回来找你算账!
虽然她说着不生气,讲故事的人或许也察觉到了她的表情变化,故意往后坐了一点,小心翼翼地讲道:“所,所以啊,我觉得那冥王呢,可能是某个神仙部落的后代,比较我们这些低阶的鬼是从来不知道冥王怎么来的晚,而我们新冥帝啊,可能是某个神仙转世?不过都是猜测啊,不过我觉得不无道理啊,谁一来冥界就是冥帝啊,我们六案司陆大人,那已经是鬼中翘楚了,也是用了几百年才坐上六案司司长的位置的,对吧?”
他小心地看着吉鹿的反应。
吉鹿愣了愣随后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此时,从恶灵池的地界外竟传来了琴声。
古音悠荡,在暗无天日的冥界,竟有听得鬼都能静下心来。
原本在巡逻或是讲故事的鬼差们,都停了下来。
想来,如此沉心悠然的曲子,配上冥界的氛围,倒想不出是一种怎样的搭配。
有鬼轻叹道:“是泰愠大人的琴。”
“听这方向,怎么倒是像从六案司那边传过来的?”
“是啊,难不成这回泰愠大人去六案司找陆大人饮酒对琴了?”
“可泰愠大人的琴不是从不出轮回司吗?”
吉鹿抬起头,听着琴声,也听着鬼差们谈论着。
那一刻,恶灵池内发出异动。又将所有鬼的目光引向池子的方向。连日来,虽然那池子里的叫声从未停过,但是像今日如此大动静的,是许久未出现的了。
“莫不是外头发生了什么大事!”
立马有鬼意识到了这一问题。
才过一会,琴声便停了下来,池子里动静也小了。众鬼只在原地驻足了一会儿,便又开始各干各的活去了。
吉鹿忽然觉得,她的心在隐隐作痛。
不过这里的鬼也只当听个热闹听完琴声也没有再议论什么了。
就这样过了几日,她也偶尔听得其他传闻。譬如审判司的红袍大人是唐朝的哪位大官、主事殿的法如是大人是冥帝救过来的、泰愠大人其实是男身女心……
只是那日听过琴声之后,吉鹿便总觉得自己不似一开始在这里那般肆意,对于这些八卦传闻也是听得漫不经心。
她正无神地在恶灵池旁逛游着,便有鬼来找到她,说是有大人来接她。
反正这几日在恶灵池也听了不少故事,正有要出去问问冥帝的意思,这就有大人来接她了,恰合她意。
走到恶灵池外时,她发现典冈和李清越正带着曼珠大人在等她,曼珠已将发丝挽起,与那晚相比,气色好了不少。还有一位不知道是谁的鬼,他扶着曼珠大人,难不成是供曼珠大人使唤的小弟?长得还是蛮清秀的。
她笑着走过去,典冈和李清越见到她也笑了笑,不过第二人格的她可不会太客气地回笑。只是对着曼珠说道:“他们把你放出来了?”
听她这说话语气,曼珠便觉不对:“你以前,可叫我曼珠姐姐的。”
她哼笑着:“这是她体内的另一个我,叫姐姐,她倒是挺会亲近人。”
“原来如此。”曼珠差点以为她早就知道了什么,在怪罪她,其实不过是她的第二人格向来无礼罢了。
“他叫你们来接我的?”
这个他自然是指冥帝古奇。
典冈带着笑意说道:“也不是,妹子,介绍一下,这位是引渡司的沙华大人,今日我们来……”
“等下!”吉鹿打断了他说话。
沙华,曼珠,他们不是不能相见吗?怎么今日还搀扶在一起了?
她皱着眉头。
曼珠解释道:“是这样的,冥帝大人他带着我去了三生阁,替我们解了那句箴言,但,”她说得有些自责的意味:“但三生阁中幻象重生,他为了护我,去向万年前的祖宗讨要破解之法,我拼尽全力将他带出来,但是,他已昏迷了五日,冥王如今还未回来,我们没有办法了。”
她细细听着她讲的每一个字,愣了一会,才道:“所以呢,昏迷,等他自己醒啊,谁让他做好鬼”
李清越在一旁解释道:“吉鹿姑娘,不然你还是去主事殿看一下吧,陆大人如今的意思也是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