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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综]海王无所畏惧 > 雨天不宜出门

雨天不宜出门(1 / 2)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豆大的水滴打在水泥路面上,因为附着着灰尘而留下颜色略深的痕迹。随着雨势变大,水迹几乎覆盖了路面,夏日的热气被裹挟着从地面升腾,发散出一股独特的味道。

林千阳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呼吸着这潮湿的、温暖的、充满泥土气息的空气。他向来喜欢下雨天,喜欢雨滴落在身上的感觉,尤其是微凉的触感与湿热的气流相结合,像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但他的心情却不如往常一般轻松。

雨幕覆盖大地,沉静而和谐的白噪音中混杂着一股不易察觉的乱流,那是狂躁的元素之力。缓缓移动的乌云之下,一场隐秘的风暴正在酝酿。

林千阳回到书桌旁,视线落到钉在墙壁的照片上,红色的细线于这些照片间穿梭、缠绕,仿佛一张巨大的蛛网,要将所有事物一网打尽。

他抬起手臂,手指循着线条,以照片为端点,似乎沿着某种顺序移动,最终停留在一张潦草的图像之上。

这是一幅速写作品,它被创作于三十年前,从混乱的笔触中可以看出作者当时的状态并不稳定,甚至可以说是癫狂。可这样晦涩的线条竟然也具有写实的特点,稍加辨别就能看出其中妄图传达的内容——端坐于八足天马之上的独眼神明。

片刻的思考后,林千阳的目光从墙上移动到窗外,水珠模糊了城市,只留下参差不齐的轮廓隐约可见。雨声掩盖了人群喧嚷、车水马龙,却为往事的返场揭开了帷幕。

他重又步入客厅,从鞋柜侧面取下未收拢的长柄伞,将不防水的手表摘下,放置在鞋柜上方。

台风天不宜出门,可既然这场大雨已经打破了城市一贯的节奏,也打破了既定的命运,今日随心所欲一次有又何妨呢?

故人重临,他该去看一看了。

……

雨比想象中更大。

水滴沿着风的方向倾斜,迎面扑在脸上,让人觉得连睁开眼睛都是一种挑战。除却堵在路上的各色汽车,此时街道上已经没有人游荡,唯有一辆自行车逆风而行,挂在车把上的长柄伞被吹得在行进相反的方向上摇摆。

林千阳的衣摆也被吹得飘起来,在风中快速抖动,外套下的白色长袖衬衫粘在他身上,隐约可见布料包裹着的劲瘦身躯。

他像是没有阻力般蹬着自行车,长发被束在脑后,大雨也无法让他更狼狈。他灵活矫健的身姿让人联想到海中的旗鱼,姿态优美流畅,逆行于狂风暴雨之中。

交通规则被他抛在脑后,车头一转,自行车就拐进了高速公路入口。

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风暴也越来越大,躁动的水元素与风元素划过脸部裸露在外的皮肤,刀割一般锋利。雷鸣声震耳欲聋,仿佛数千名维京战士立于天穹怒吼。整个天空都被闪电划破,树木在狂风中摇摆不定,世界似乎处于末日般的混沌状态。

远处车流依然是一动不动,通过汽车尾灯和路灯勉强能够辨认出高速路的走向,红与黄的灯光在深邃的黑暗中微弱得像是萤火。

“有雨天边亮,无雨顶上光”,有俗语这样说。

此刻已经是傍晚,日光微弱,压抑沉重的黑云像一座倒悬的山脉,只有极远的天边镶着一圈淡淡的金色,正好应和了这句话,但也意味着大雨还要下很久。

狭窄的自行车轮破开积水,身体撕裂雨幕,林千阳掠过司机们讶异的眼神在停滞不前的车群里穿行,像逆着水流洄游的鲑鱼。

直到前方出现了一块被行道树遮了大半的路牌。狂风中飞舞的树枝戳在铁板上,路牌没有标注地名,唯二能够被辨认的前两位数字都是零。

他知道自己快到了。

堵塞的车辆被他甩在脑后,前面的司机选择不再在这条路上坚持,一辆又一辆地从最近的出口离开高速公路。后面的入口也被封了,为了安全,没有车能再进到高速里。

车越来越少,林千阳终于见到了酿成后方长龙的事故现场。

一辆迈巴赫横亘在右侧车道上,半截插进了右侧护栏外的泥地里,另一端翘起,车身充满了各种刮擦的痕迹,a柱和c柱均已断裂,后备箱朝天大敞着,已经完全报废了。

暂时还没有交警赶到,而再往前就上高架桥了,所以其他车辆只能选择绕行。

空气中的各种元素越发狂乱,连亲近于林千阳的水元素也无序地涌动,一切都是源于它们受到了另一位神明的影响。

他下了车,推着车把靠近那辆栽进泥地里的迈巴赫。

雨还是那么大,天上地下都是水,雨外是无边的黑暗,四面八方都是水幕,雨流和雨流之间肩并肩挨着,没有空隙。

四周似乎有人在轻轻哼唱,是个孩童的声音,穿过雨幕流转在空旷的高速路上,无孔不入。他摆着腿,皮鞋鞋跟轻轻地踢着迈巴赫的前挡风玻璃。

“前面有什么?”林千阳对着空无一人的车顶发问。

哼唱戛然而止。

孩子发出带着恶意的清脆笑声:“哈哈哈,当然是我们的老朋友啦!”

林千阳颔首,取下挂在车把上的长柄伞,随手抛进了车上敞开的后备箱。

“快回去吧,别感冒了。”

他把自行车停在了迈巴赫旁边。神奇的是,明明没有任何倚靠,轻便的自行车却没有被大风吹倒,稳稳当当地立在了暴雨当中。

孩子沉默了一会儿,摆动的小腿也停了下来:“里面现在很热闹。”

“噢,”林千阳不甚在意,“那我过去刚刚好。”

他转身朝着高架桥走去,闲庭信步地整理湿透了的衣服,双手把滴水的头发捋到后面,露出一双明亮的蓝色眼睛。路面上的水流在他走过时停止了流动,违反重力规律升向空中,渐渐汇聚成了一把大约一米二的长刀。

最后一滴雨水汇入刀尖,林千阳握住水流组成的长刀,流动的雨水自与他的手接触的地方开始结冰,寒气从刀身发散,袅袅消散在空中。

“你杀不了他。”路鸣泽趴在窗边。

“我知道。”

“别死了,”他敲了敲车窗,圆润的金色眼睛盯着逐渐远去的背影,“我的剧本里还有你的位置呢。”

“死不了,放心。不要给我写乱七八糟的情节。”声音透过暴雨,变得断断续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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