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卿若心里一动。
钱娇娇指着旁边的空处:“坐下说吧。”
方卿若咽了咽口水,他小心翼翼地坐在钱娇娇旁边。
今日出门第一眼看到她,他就眼前一亮,只是想到自己与她的差距,他克制着自己,十分客套地夸了一句。
“我好看吗?”钱娇娇小心地擦净自己嘴角的糕点屑,问道。
方卿若点头:“好看。”
钱娇娇心花怒放,可脸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哼道:“油嘴滑舌!”
“不是,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你若都是真心话,如何能忍得这一段时间这样对我爱答不理?”
方卿若一下子委顿下来:“钱小姐……”
“叫我娇娇。”
“娇娇……你去过山上,也知道了我的身世,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可以配得上你呢?”
钱娇娇摇头:“你配不配得上,是我说,不是你说。我喜欢你,说你配得上,就够了。”
方卿若寂寂,沉默了许久,钱娇娇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忍不住问道:“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在想,要什么时候跟你一起去见你父亲。”
钱娇娇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什么时候都可以,要我说,不见他也可以,咱们先成亲,再回去见他!”
方卿若连忙摆手:“那定是不行的,我是父母双亡没得见,你父母俱在,咱们不是父母之言,怎么也要得到他们的同意的。”
钱娇娇倒是无所谓:“那就看你安排吧,反正我都可以。”
画船停在湖心,秋风吹过,泛起阵阵涟漪,抚平心上的褶皱,令人心旷神怡。
——
游湖回来后,方卿若和钱娇娇的关系就变得很亲密,许若愚和江寻倒显得生分了许多。
“子业,我与娇娇不日将启程去京城,见她的父母,若是顺利,我们便留在京城成亲,到时给你修书,你与许姑娘一同来观礼吧!”
方卿若最近的心情很不错,红光满面,对谁都是笑眯眯的,看院子里的狗都深情得很。
江寻早先刚来的时候嫌弃他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又嫌弃他整日龇着大牙傻乐,搞得其他人都像是不高兴似的。
吃饭的时候——
“娇娇,你尝尝这个!这是我亲手为你做的栗子糕,你尝尝!”
“你喂我嘛!”钱娇娇也是腻死人。
方卿若拿着栗子糕,当着许若愚和江寻的面,哄着钱娇娇把栗子糕吃了。
许若愚和江寻眼观鼻,鼻观心,手里拿着碗筷默默吃饭。
可那两人还不打算放过他们,偏要舞到许若愚和江寻面前。
许若愚和江寻:“……”
忍忍吧,过不了几天,他们就走了。
方卿若和钱娇娇好上了,金铃很高兴。
老爷常说小姐的婚事麻烦,如今她自己就解决了,再也不用整日对着她唉声叹气了。
之前金铃看方卿若,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因为他对自家小姐爱答不理的,如今他们成了一对儿,金铃又怎么看怎么欢喜起来。
几日后,方卿若把赌坊的事交给了江寻,自己和钱娇娇一起去了京城。
本以为一切都会顺利,没想到在京城,方卿若又受了一阵子的磋磨。
钱娇娇在家里一直是备受宠爱的,她的决定也没有人会反对,可她带着方卿若回去,钱百万却变了脸色。
“爹!为什么?当初在江府的时候你也是见过卿若的,当时你并没有反对呀!”
钱娇娇一双圆圆的眼睛盯着钱百万,控诉道。
钱百万的表情纠结:“哎呀……女儿啊,我当时以为你就是随便说说的嘛!谁知道你真的会带他回来啊!”
钱娇娇负气坐在圈椅上,毫无形象地翘着二郎腿:“那你说,为什么他不可以?他哪里不好?”
钱百万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说道:“女儿,你想想,你是爹唯一的孩子,以后这万贯家财,都是你和你夫君的,那以后你的夫君就得入赘到我们家来,可是这个方公子,他能愿意吗?他就是个心高气傲地人,怎么可能愿意入赘呢?”
钱娇娇毫不在意:“那就不入赘呗!反正爹你现在不是还年轻嘛!你再和我娘生一个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