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头戏
魂虚子模样狼狈到了极点,指尖抠着地面艰难撑起身躯,浑浊的目光扫过四周,满是茫然与滔天怒火。
他实在无法理解,仅凭萧晨外放的气势,竟能将自己震慑得浑身僵硬丶动弹不得?
因为有虚无吞炎在暗中蛰伏,他自始至终都未曾想过,在这广场之上,还藏着不止一位实力远超他的存在。
魂虚子正陷在满心疑窦中,萧晨却只冷冷瞥了他一眼,随即拂袖转身,迈步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随着他每一步落下,那方才压得全场喘不过气的滔天气势便如退潮般飞速消散。待他重新落座时,身上的气息已是萎靡到了极点,在众人感知中,竟只剩二三星斗圣的水准。
「原来是秘法!我就说以魂虚子的实力,怎会被气势直接震慑得毫无还手之力。」
「萧晨还是太冲动了!他如今本就深陷险境,哪能轻易暴露这种底牌?此刻状态大跌,等药典结束,魂族定然不会放过他,这下更是凶多吉少了!」
感知到萧晨的气息剧变,广场上的修士们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满是惋惜与担忧。
「萧晨!!!」
一声怒吼回荡在广场中,魂虚子红着眼,带着滔天的杀意袭向萧晨。
显然,怒火上头的他也是被萧晨的状态所蒙骗,誓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洗刷这份耻辱。
可面对魂虚子这裹挟着滔天杀意的猛攻,方才已然宣泄过一次的萧晨,此刻正处于极致冷静的贤者状态里,心神静得惊人。
他脸上不见半分慌乱,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鄙夷,对疾冲而来的身影视若无睹。
仿佛在他眼中,那扑杀而来的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扰人的蝇虫。
另一侧的陈逍等人依旧按兵不动,嘴角噙着看戏的闲淡笑意,仿佛场上的杀气与他们毫无干系。
嘭!
一道凝练如钢的斗气匹练骤然破空,裹挟着沛然巨力狼狠撞在魂虚子身上,将他硬生生击退百丈之遥。
「魂虚子,今日乃我药族大典,严禁私斗,若敢违规,便休怪我药族将你驱逐出药界,永世不得踏入!」
一直坐在首位之上的药丹缓缓理了理衣袖,原本微阖的眼眸骤然睁开,平淡无波的声音却如洪钟大吕,穿透所有嘈杂,传遍广场每一个角落。
闻言,魂虚子脸上的森然杀意骤然一滞,随即如潮水般疯狂翻涌,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这老东西!
方才萧晨动手时他装聋作哑,偏偏等自己要反击时又跳出来主持公道,分明是要借着药族的规矩,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颜面扫地!
「桀桀桀,好一个公正无私的药族,好一个药丹!你们,都很好!」
魂虚子怒极反笑,笑声尖锐刺耳,周身暴涨的杀气竟诡异地收敛殆尽,可那双眼睛却阴沉得如同万年寒潭,淬满了令人心悸的阴鸷。
药丹对他的怨毒视若无睹,如今魂族与四族盟的对立早已摆上台面,能借着大典的规矩挫一挫魂族的气焰,他乐见其成。
目光缓缓扫过广场上神色各异的众修士,药丹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疾不徐,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宛如闷雷滚过天地。
「时辰已至,药典,开始!」
药族,以炼药术立族,手握大陆最庞大的炼药师群体,这份底蕴让他们面对中州炼药师时自带傲气。
但不得不说,他们这份傲气,也确实有实打实的本钱支撑。
或许是血脉中蕴藏的天赋,药族族人修炼炼药术向来事半功倍,族内更是从不缺炼药奇才。
那些在中州名声赫赫的炼药大师,在药族虽算不上随手可拾,却也绝非罕见。
有着这般底气,他们在与外界炼药师相较时,心生傲意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这傲气多存在于炼药师中层。
真正站在炼药师金字塔顶端的存在,药族与其他顶尖势力相比并无明显优势。
毕竟,血脉之力虽能让人在炼药路上少走弯路,却终究成不了登顶的全部依仗,有时,这份与生俱来的天赋,反而会变成束缚手脚的桎梏,成为迈向巅峰的阻碍。
炼药如此,修行亦如此!
这,大抵便是血脉之力附带的一丝缺憾吧。
世人皆知,炼药师等级森严,帝品之下分为一至九品,一品为底,九品为尊。
而九品炼药宗师之上,更有三重境界划分:宝丹宗师丶玄丹宗师丶金丹宗师!
能够炼制出九品宝丹时,便是宝丹宗师,比如小丹塔的那位莫大长老。
当然,这并没有经过任何什麽组织的验证,到了这个层次,已没有什麽单一的势力能够再为他们验证等级,因为他们,都是炼药界最顶尖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