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绝大数面露惊色,但也有一些喜忧参半。
武装直升机机炮口面向太极殿堵门而停。
张明一席黑色清爽冰丝长袖跳下驾驶室径直走入殿中,身后两名张家军持枪紧随。
霎时不管文臣还是武将没有一个发出声响,整个太极殿除了张明几人脚步声,可谓是落针可闻。
既然已经猜出行刺自己的或许是南阳,如今她离开长安那自己再躲着也是没作用。
但在长安安装摄像头一事他没打算放弃,现在有个南阳,之后若又整出个东阳西阳呢?在事情恶化之前将之杜绝是那张行事的一贯风格。
找了个角落盘坐下来,张明面上含笑摆手道:“诸位大人方才说到哪了?继续,张某今日只做个旁听者!”
“...呃...呵呵,原来是张明来了,怎么不提前与朕知会一声?!”首座上的李世民尴尬一笑,这小子不是说先隐藏自己行踪的么?
程咬金附和一笑:“老程我怎么说来着?张先生福大命大肯定会没事的!”
“呸!这段时日长安城传出张先生死讯就数你这老匹夫府上最是积极,我看你就没盼着张先生半点好!”文臣一列的长孙无忌冷哼,但心中却在庆幸自己睿智,早早将灭佛之事提上日程。
“老狗你安敢胡言!!哼,谁不晓得在这长安城你赵国公向来与张先生不对付?怎么着,如今担了灭佛差事尾巴便翘上天了?”
怕再吵下去真会动手,李世民当即呵斥:“禁声!”
太极殿再次陷入尴尬气氛,这其中当以刘政会为最。
角落里的张明闭眼看似神游,但现下众人的关注点无不在他身上,哪里还有心论政事?
这尴尬氛围最后还是被李世民出言打破:“孔颖达。”
“老臣在!”
“之前朕让你督办学府,可有成效了?”
孔颖达当即拱手:“回陛下,钱财人力皆有,但现下长安最缺的便是工匠。然,工部臣也找过了,张大人(张亮)说...说除非张先生出面让柳村建城停上一停...但之前张先生遇刺...”
李世民和煦的看向角落里的张明:“张明呐,这事你看?”
后者依旧闭着眸子假寐模样:“我看什么?柳村建城不能停。”
“...呵呵...这建城又不急在一时,朕看你便将工期缓上一缓,如何?”
也便在这时,程咬金大喇嘛般走了出来:“陛下,臣觉得这饭要一口一口吃,事也得一件件办。”
李世民脸色瞬间拉胯下来:“程知节,你又想搅和什么?!”
“陛下,之前渝襄公刘大人说要降低粮价来着,臣看这事应该比那建学府的事重要得多,正所谓民以食为天嘛!”
“你...”李世民气急,旋即看向刘政会。
后者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天杀的程咬金这么一搅和,简直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永兴县公,时任秘书监的虞世南高举笏板上前一步:“陛下,老臣斗胆,降低粮价之事万不可为!”
听得此,角落中的张明眸子隐晦的睁开一条缝。
“哦?虞卿有何高见?”
“陛下,如今大唐不过数百万户百姓,其家中青壮心中所想不过是上那异族战场上抓获奴隶以换取两贯巨资。”
转头看向张明方向顿了片刻,虞世南拱手继续说道:“陛下与诸位同僚应当都了解虞某人,虞某生性喜沉静,向来不喜做那外露锋芒之事,对张先生更是无半点私怨!”
李世民和煦道:“他张明并非小气之人,虞卿但讲无妨!”
此话一出,殿中朝臣无不心中腹诽。
【他张明不小气?犹记得他张明第一次来太极殿便将言语针对了几句的王珪二话不说给杀了...这叫不小气?陛下您在想什么呢!...】
虞世南再次拱手:“陛下,百姓心中若只想着行捷径致富,届时将再无耕种之心。生了惰性,就算有再好的粮种也是枉然!国家税收跟不上,不出几年定会出大问题的!”
刘政会站出来朝李世民作揖一礼,旋即看向虞世南:“虞大人,这事又与降低粮价有何关系?”
“刘大人须知一个道理,所谓谷价贱降不是惠民,实则是在伤民!”
“愿闻高见。”
“隋末乱世才不过结束堪堪十余年,大多能有口饱饭的百姓都选择依附了世家。但张先生之前所为无不在打破这一惯例,新粮种播种下去,不管是陛下还是张先生,这么大的收成不可能让世家独占。百姓能交付税收外卖粮赚取钱财本是好事,朝廷若在此时压低粮价...陛下,臣怕这去往异族战场抓获奴隶的青壮只会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