渺渺仙界之上,天帝教养二子。
大儿心沉,谈闻山崩海啸时,其色不变。皎皎威姿,呈山水自然之性,颇有天帝风范。
小儿却恰恰相反,虽身在仙京,但未涉世事,天真无邪。说是这般,其实也算个仙葩。
你且看他:
正值年轻贪玩时,于是随心所欲。仙京虽好,但无玩伴,时日一长,便觉身心疲惫,整日无聊。最后,竟无聊到满地打滚了去。
仙京大道,只见白衣霓裳向前滚着,衣襟不时被翻起,倒有些像是某种怪异拙劣的舞蹈。来者凑近一瞧,呵,这不是殿下祁不言嘛。
“殿下在做什么?”
“顺其自然,随遇而安,滚哪算哪。”
众仙围观。
从殿内滚出,直至天门口处被一双脚留停。抬眼瞧去,眼中映着张胜若冰霜的脸庞,低眸间神色阴郁,几分疑惑。
“不言?”
“兄长。”
“你疯了?”
祁不言慌忙爬起,随意整理一番。但鞋袜不见,头发乱糟糟的——的确是疯了。
“为何如此模样?”
“无聊而已,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哈哈。”
“嗯?”见其脸色阴下几分,祁不言赶忙关心一句:
“兄长去哪?”
“下界消灾。”
“可否带我?”
祁不言一脸期待,但转眼眸色暗淡下来。
“批准才可下界。”
神仙不可私自下凡,众仙皆知。祁不言求过天帝不知多少回,可被接连驳回。理由基本一样:不可下界玩乐。神仙下界大都为人间赐福,消灾消难。而他,的确是满心欢喜,念人间乐趣,望经人间走一遭。
“你若找得到理由批准去,我便带你下界。”说罢,未等回答,转身唤出浮云下了界,只剩祁不言一脸无奈呆立在那。
不知为何,祁不言使用浑身解数也得不到天帝批准,前几回倒是正经想了些理由,到最后,只剩破罐子破摔了。
“我想造福人类。”
“能力不足。”
“我想解救人类。”
“不差你一个。”
……
“有人叫我,我下去看看。”
“你无观庙,如何听见。”
“我下去造一个。”
“不可任性妄为。”
“我为何不能下界!”
“为何要下界,你下去就是玩,对人有什么贡献?难不成你还能去增添他们的乐趣吗?你好好想想,下去该做什么,不该做的,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就此作罢。
翌日逛仙京一圈,见月老树下牵线,好奇上前。
“月老师傅,你在作甚?”
“殿下,我正为人间牵姻缘。”
“可否带我一个?”
“此事非同儿戏,殿下还是去寻他处玩吧。”
“实在无聊,就在您这待会可好?”
见月老未答,自顾自飞身上树躺下。树不见绿,皆为姻缘红线,零散有些祈愿牌。
“殿下快些下来,莫要乱我的线!”
“我就躺一会儿,绝不乱动。”说罢,仰头数起那丝丝缕缕的红线来。月老见状,摇头叹息,正欲开口,却听树上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