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久脸上的阴沉褪去,垂眼看她时敌意稍缓:“我改变主意了,你们可以住。”
南汀:“别把自己太当回事。”
一个小组成员想干什么,不把副长放在眼里还没被炒只能是副长人好。别误以为自己有多大能力能摆架子。
“南汀!”西彻突然惨叫起来,嗓音尖锐且颤抖,几乎是瞬间,她就移到了他的身边。
头脑掠过数种猜测,是渡上改变了作战方式,不从正面进攻,改为阴暗手段了?是吹了毒针还是趁她不注意在什么地方下的毒发作了,难不成这个安焕是易容,就等着借两人相处之机对他下手,还是……
“这朵花,长得像串起来的丸子!”
……她顺着西彻的手看过去,四五个花骨朵被一根绿茎托着,外表五颜六色,质感如同橡胶。
没事就好,老板出事保镖错,她不想背锅。
下一秒,西彻结实地打了个喷嚏。
裸露在外的脖颈冒出一片红,喷嚏过后又开始流鼻涕,抬头时双眼红肿,他下意识揉了下眼睛,红得和兔子没什么区别,眼泪大颗大颗地掉,明显是受了什么刺激。
“呃,对不起,我好像忘记我……对……花粉……过——”话音未落,人已咚地落地成盒。
*
西彻同学舍身求宿的行为值得称赞,安焕拨了两个房间,勉强答应看完医生等过敏转好再离开。
过敏,一款应急精灵。
“还有手机。”已经充满了,安焕给她时正响个不停,“电话,你要接吗?”
“我去外面。”
安焕替她接了电话,南汀走出房间,找了个阴暗角落。
“西彻?”
“我是南汀。”
莉莉希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出了什么事?”
“过敏。”
“这小子……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一声,我们找到私下和野旅众接头的人了,雇主已经取消下令,渡上不会再对你们出手,现在,你们安全了。”
是好事。
“很快啊。”只过去了一天一夜。
“对,我也没想到,原本是希望西彻来和我见个面商量商量接下来的事,看样子还得过一段时间。”
南汀突然道:“你们要换首领了。”
“是啊,这种时刻可不能在节骨眼上出错。”
“已经出错了吧。”
“……如果你是指类似拉票私下贿赂的事,完全不需要。戈若非的人气都比他高,”电话里的莉莉希尔散漫得多,“你大可放心,在卡拉尔里他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废物,还不至于让我做小动作。再说,我真有心,也不会诚心诚意地请你保护他。”
“把西彻送过来,星际胶囊我会安排人转交给你,卡拉尔安全了,他可以回家了。”
言外之意,还没有两天的保镖服务结束,她即将拿到报酬,远走高飞。
电话被挂断,陷入忙音。
外头太阳已经暗下去,天上密布层层浓云。
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