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网络上看到一段话这样讲:有一种关系,就是不需要你一言我一语秒回,但是愿意把看到的东西一股脑发给你,不需要组织精妙的语言,哪怕罗里吧嗦也不怕说错,也不会等回复,因为相信对方总会看见,是信任和任何时候都不会被丢下的安全感。
她觉得那是一种即便隔了千山万水,也可以心灵想通的。
她抱着手机坐回来,心里也坦然了,她问黎城:“你的经纪人给我打电话了,要不要回一个。”
他干脆双手环住脑袋上往脏兮兮的地上一躺:“不回。”
萧清辞嫌弃道:“你们这些在镁光灯下闪闪发光的明星私底下都这么不讲究卫生吗?”
黎城却没有抓住她的重点,,反而抓住了其他关键词:“我们这些?”
他兴奋地坐起来:“陆辰锡也这样?”
萧清辞懒得理他。
萧清辞没有给陆辰锡一个惊喜,反而给了自己一个惊吓,黎城因为吹了一夜的风发烧了,却不允许送他去医院,因为浑身脏兮兮得怕丢人。
站起来的黎城摇摇欲坠,身上全是土,真的和舞台上光鲜亮丽耀眼得发光的明星天差地别。
萧清辞感叹:“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里不好找诊所,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医生说自己是小门诊,他发烧太严重无能为力,拽他去找大医院,黎城死活不肯,拖也拖不走。
只好趁天亮的时候送他回沣元,他们坐上返回沣元的车,黎城把萧清辞推在靠窗的位置,然后自己坐在旁边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萧清辞想推开他,但是看起来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
黎城有气无力却又笑嘻嘻说:“你坐窗边免得无聊,我先睡会儿。”
耳边传来他均匀的呼吸,萧清辞间隔几分钟就探探他的温度,直到高烧渐渐褪去才勉强安心点。
他睡觉的时候很不安分,使劲抱着她的胳膊,几次想掰开都没用,萧清辞有点怀疑是不是装睡。
他一直迷迷糊糊睡到车站,萧清辞叫了几次才醒来,然后浑身似没有一点力气,萧清辞扶着他下车,和他助理张亮一起出现的还有一对打扮得体的老夫妇,一看见他们就连忙过来帮忙。
那妇人眼中含泪,却笑吟吟道:“小城,没事啊!妈妈在。”
从他们交流中萧清辞知道,那是黎城的爸爸妈妈,真是温室养大的花儿,发烧感冒父母都不放心。
张亮对那对夫妻说:“叔叔阿姨,医院已经准备好了吗,直接送去医院。”
萧清辞看他们紧张的气氛,也莫名地跟着紧张,临进病房前,黎城一把抓住萧清辞的手,没有力气的他努力睁开眼睛看着她,好像怕错过了这一眼就再也看不见她一样,萧清辞倒吸一口冷气:“没事儿,不就是感冒嘛!”
直到把他送进病房,萧清辞依旧还停留在他那一抹带着欣慰粲然的笑容上。
她不愿相信自言自语:“怎么高烧都退了,还这么严重。”
黎城的妈妈走过来叹口气:“肝癌,五年前小城患了肝癌,当时医生说是晚期,但是已经挺了五年了,怎么突然就……”说着,强装冷静的她突然泣不成声。
萧清辞如遭冷水淋头,怎么可能?
一个活蹦乱跳讨厌死的人,那句老话怎么说“祸害遗千年”,他至少也要活个一百年呀!
“小城,他还那么年轻,老天怎么舍得,舍得让他离开我们。”
黎爸爸扶着黎妈妈安慰:“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萧清辞再次找到萧朴,萧朴让人把黎城的病例给她看,萧清辞不信,不愿相信,她情绪激动道:“哥,你一定可以的。可能是误诊,也可能……哥你一定有办法治好他的对不对?”
萧朴无奈地看着她,坐在办公桌上:“清辞,我是医生,但也只是一个普通人,能力没有你想的那么大。”
萧清辞觉得很无能为力,坐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想给陆辰锡打电话,但是想到他可能在工作不方便打扰,便发了信息过去,她也没等他回信息,但是过了两分钟,陆辰锡却给她回信息了。
他说:“只要不放弃,都会有希望的。”
只要不放弃,都会有希望;只要坚持下去,一切皆有可能。陆辰锡的座右铭,萧清辞握着手机笑了,他没有怪自己多管闲事。
黎妈妈看到儿子的笑容,看到儿子看萧清辞与旁人不同,看到她的时候他脸上没有痛苦,只有满足。
她去求萧清辞,即便真的没有希望了,她只求儿子在最后的时间里开开心心的,希望他没有遗憾。
所以萧清辞再一次出现在黎城眼前时,黎城埋怨:“你怎么出现了?”虽然是埋怨,但凭谁都听得出他的开心。
萧清辞并没有给他好脸色:“听说你快死了,可怜你来的。”
黎城一反往常没有怼她,只是把手枕在脑袋下,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把饭盒从口袋拿出来,然后把冒着腾腾热气的鸡汤舀到碗里面。
黎城戏谑道:“看不出来啊!挺贤惠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