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衍有些摸不准,她这话是否是认真的,还是只是想要戏弄他,
琴凳很长,陆岁琏稍稍往旁边让了一点位置,唤他:“过来。”
他面色平静地走过来坐下,走过来弹奏了一遍刚刚的曲子,
厚重、扎实的左手低音,犹如鼓点般铸造出一支顽强、勇往直前的军队。
陆岁琏知道他经常在大型钢琴比赛中拿奖,国内国外都开过个人钢琴演奏会,但此刻确实看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曲子结束。
陆岁琏突然握住他的手,他看了她一眼,眸色依旧淡淡,
她垂眸,细细打量着那双极其适合弹钢琴的堪称完美的手,“你平常一天练多久?”
他手指瓷白、骨节分明,指尖覆着一层薄茧,她坏心地挖了一下,
傅衍瞳孔骤然微缩,“你明知道……”
“知道什么?”
她突然靠近他,好像整个人已经落在了他怀里,
看平常高冷的学生会长变脸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我知道什么?我又没去过你家。”
她伸出手,慢慢摸上他的脸,傅衍顺着她的力道低下头,越来越近,两人鼻尖相抵,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浅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环境中变得深沉,呼吸也重了几分,他凛冽冷清的气息压下来,
陆岁琏侧过头,他温热的唇擦过她的侧脸,
她站起身,笑得恶劣,漂亮的眸子睥睨着他,眼神含讽,好像在嘲笑着他的装模作样,
什么高山雪,什么天山月,
不过如此。
即使如此,傅衍脸上也没什么情绪,是那种刻进了骨子里的冷淡自持,眸里的幽深这会儿也因为半垂下了眼睑,被睫毛阴影遮住从而变得褪淡。
她一直如此,没有感情,却喜爱戏弄别人,他早就明白。
初夏的雷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窗外安静下来,树木在清风细雨中摇晃。
“午休要结束了,会长。”陆岁琏面上笑意吟吟,说完,便毫不留情地转身,顺便拿走了钢琴教室里唯一的一把雨伞。
次日午休,连日的骤雨初歇,天空一片碧洗,空气中处处弥漫着微燥的热意、还有潮湿的树叶腐烂在土里的气味。
陆岁琏来到昨日的钢琴教室,钢琴前已经坐了一个人,
“啧。”陆岁琏抱胸轻笑,缓步走到他面前,“会长是真的打算来指导我了?”
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他轻声回应:“嗯。”
“那你是不是——”陆岁琏弯腰凑近他,“还要收费啊?”
傅衍淡淡看了她一眼,平静地吐出两个字:“不用。”
陆岁琏懒得计较他的故作姿态,利落地坐下开始练习。
她全神贯注地投入到钢琴中,当她开始认真做一件事时,任何人都无法干扰到她。
在这段时间傅衍的指导下,陆岁琏进步不少。
这日午后,裴聿又来找她一起吃午饭,碰巧撞见了雷打不动地等在D班门口的原凌洲,这几日两人和好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南圣,裴聿自然也知晓,他眯眼看向这位嚣张跋扈的大少爷,真正让他感到棘手的反而另有其人。
两位都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也是a俱乐部的成员,这会对峙上,剑拔弩张的氛围让路过的学生都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