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着她,满脸的震惊不可思议。
但,她从头至尾都是冰冷的,如一块坚硬的石头。
”有下一次的话,刀子就不会在这里了。“
没关系,他当然可以不松手。
但,她也可以自保。
将凝在刀尖上的血滴狠狠的朝地上甩了之后,倏的一下收起弹簧刀,放入衣兜里,开门大步离去。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怨,她恨,怨恨的是九年来对她感情,青春的欺骗。
朝夕相处的九年,换来不过是他——从来都没有爱过的结局。
她只是在为她逝去的青春而感到可惜。
门再一次被狠狠的关上了,这一次,一扇门,隔了俩个世界。
包厢里的人颓废的坐在了沙发上,伤口恰好伤及了手背上的血管,血流如注。
继续流下去,也许,会失血过多而死呢。
他坐在那儿没动,只是想着她冰冷,形同陌路的眼神。
包厢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了,只是,却不是她。
怎么可能是她呢?
当那纸离婚协议拿到他面前的时候,她就已经玩儿真的了。
如果要回头,那天,她也不会在大雪那天走的彻底。
果然,不是她!
“峻,你怎么了?血,你流血了。”有人尖叫着,握着他颤抖流血的手。
拿出了纸巾摁住了伤口。
温柔的包扎,但却不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峻,你手怎么了,你能不能照顾好自己,就算是你皮厚,可我会心疼的艾。”耳边是那道久远的声音。
初始,她总是喜欢像个袋鼠一样攀在他的身上,扒都扒不下去。
小手抠抠这儿,玩玩那儿。
粘人,实在粘人。
被虫子咬了,她也开始有意见了。
说是那么好的皮肤都留疤了,手不小心磕碰着了,立马取来她自己在家里备用的医药箱。
舍不得他流半点血。
只是现在,她竟然对他挥刀了。
“峻,好点了吗?”顾凌婉从包包里取出手帕给他包扎好。
蓦地,他回神了。
看到的确实那张记忆里已经淡去的脸。
“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三更半夜的出来不放心,所以跟着你来了……她回来了?”
陆峻没说话,抽回了手。
拿起了桌子上原先准备和龙先生喝酒商量事情的酒。
被顾凌婉夺了过来:“峻,不喜欢喝酒,不要勉强自己!”
他没理会,打开瓶盖,将心思一并灌了下去。
“你们……又吵架了?”顾凌婉试探性的说道。
“为什么要吵呢?难道你没告诉她,你在找他吗?”
他还是默不作声,喝着酒。
只是,酒入愁肠,愁更愁。
……
傅凌殊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俩点,轻手轻脚的打开门。
殊峻正睡着,她脱了衣服躺到床上,心还在没来由的跳动。
久久不能平静,五脏六腑都锥心刺骨的疼!
她身子能想到,自己此时的脸一定毫无血色的。
她都觉得自己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下能走回来简直就是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