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要不派人去找找吧?”
“志儿会不会出事?”林莲之睡不好,脸色自然没有平日红润多彩。
姜生不耐烦瞪着她,“你个乌鸦嘴能不能少说两句?”
“你儿子不是一天两天失踪,指不定又跑到那家妓院去沉迷女色。”
“可是老爷,他没有必要拖着张然儿和孩子去寻欢作乐呀?”
难得听到林莲之有点脑子的话,姜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莫非儿子姜远志真的出事了?
姜九恰好经过听到两人的对话,林莲之听到屋外传来的脚步声,警惕地抬起头望去,恰好对上她面无表情的脸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蠕动着薄唇想要开口说些指责她的话,但林莲之有过多次前车之鉴,每次都会被姜九阴阳怪气反怼,从未在她手上讨过一次便宜。
林莲之很是不满强忍着满腔的怒火,只能能随时发射怒火的眼睛恶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迅速关上门。
有一种生怕姜九会冲过来把她打一顿流泻出来的害怕,对此,姜九凉薄的嘴唇勾起浅淡的弧度,淡定收回视线,继续牵着发财朝她院子去。
落花蹲着小脚丫在给院子里的菜地浇水,没办法,姜九时常要吃夜宵,姜家厨房距离她院子很远,她不愿意麻烦落花跑来跑去。
干脆掏钱在院子里修建小厨房,方便她三更半夜开小炉。
落花闲不住,反正院子里留有大片空地,她干脆挥起锄头开荒,撒上白萝卜、菜心、韭菜等等的种子,期待着给姜九吃上新鲜的宵夜。
“落花,你歇歇。”姜九视线轻轻从她指间掠过,里面扣满焌黑的泥土,闻言,落花傻笑着放下锄头,抬起手臂擦拭着额头浸出的热汗。
然后跟随姜九进入屋内。
见落花刚踏进屋手伸向茶壶,明显是想要给她倒水,姜九先她一步把茶壶转移,落花的手落了空,紧接着被按住肩膀坐下板凳。
“你坐着。”
姜九给她倒了杯热茶,能明显看出热气在徐徐上升。
“喝杯茶暖暖身子。”
其实姜九很是心疼落花如此勤快卖力干活,当然不止她一个人心疼,夜一那小子每次看到落花为她的夜宵劳累的干活,眼睛就像是自带辐射准备无误地谴责她这个当主子的亏待仆人。
搞得她有点无言面对夜一。
姜九咕噜咕噜灌杯热气腾腾的茶,驱赶掉半身的疲劳,“落花,夜一呢?”
“不知道,可能是在那棵树上乘凉睡觉吧。”落花思考了会,说道。
姜九嘴角抽了抽,心想你是真不了解夜一那小子,现在指不定在哪个角落暗戳戳想着今夜应该去刨谁的墓地。
当然她不会拆他的台,轻咳两声,对落花说道:“你叫他回来。”
顿了顿,她又说道:“你吹哨子。”
夜一给落花留有哨子,只要吹响他就是在天涯海角、刀山火海都会赶回来,啧啧,这就是天下第一杀手给的安全感。
当然不是给她的,是落花专属的待遇,她只有羡慕的份。
落花扒拉出藏在胸口,红绳挂着的哨子,放到嘴边吹了吹。
悠长不成曲的哨声在姜家小院响起,夜一并没有第一时间出现。
姜九:“.......。”夜一你这小子敢情之前对落花说的话都只是撩妹专属,说完就不过脑!!
空气在落花摇摆不定和姜九对望不解的目光渐渐变得尴尬沉默。
两人大眼瞪小眼,默默无言,也正是在此时,虚空隐隐传来些异动。
紧接着夜一在空中完美地360度翻动两周,优雅地单膝落地。
以手撑地,他缓慢地抬起脖颈,一双幽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姜九旁边的落花。
姜九:“.......。”臭小子,在她面前耍帅还要勾她的丫鬟。
落花白哲脸庞浮现出几缕红意,不敢看向夜一。
趁着姜九跟男人有要事商量,她连忙跑了。
人是跑了,却也带走夜一的心。
姜九瞧着夜一的眼珠子随着落花离去的身影而提溜转动,双手抱着彼此的肘关节,饶有兴趣地伸出五指在他面前晃动。
“回神了。”
“收。”她张开的五指像是变戏法般收拢,夜一的双眸多了些焦距,总算是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