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并不是自愿来照顾狗皇帝,是皇后见不得她过得悠闲,特意给她下马威。
面前的男人是她爱的人,是她孩子的爹。
偏偏也是她最恨的人。
德妃闪烁的目光落到旁边的明黄枕头,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拿起来。
脑海里是她痛苦的质问,凭什么她要成为被利用的棋子,凭什么她不能是最后的赢家。
反正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德妃双目失神,缓缓捏着枕头走到床边意味深长看着狗皇帝,此刻男人并不知道有人对他起了杀意,睡得无比香甜。
偌大长方形枕头已经伸向狗皇帝的口鼻,并且越来越近。
就在即将触及狗皇帝那张老脸时,宫殿外响起宫女的声音,“娘娘。”
是跟了她二十多年的嬷嬷。
德妃瞬间回神,瞧着手中的枕头联想到她刚才差点就想杀了狗皇帝,有点心悸。
趔趄地摇晃着躯体后退, 枕头自双手里滑落掉在地上,与此同时,嬷嬷推门进来见状忙问:“娘娘,这是怎么了?”
“无事,不过是我头疾发作,一时失了手。”德妃解释着蹲下去把枕头捡起重新放回狗皇帝旁边。
深深看着他那张睡颜,德妃桃花眼透出一股惊心的冷意,现在饶你一条狗命,来日方长,等她送走嬷嬷,再来跟你算账。
德妃装模作样给狗皇帝擦拭身子,临走的时候体贴给他掖了掖被褥,摇晃着身姿离去,嬷嬷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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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只有不知逃过一劫的狗皇帝微弱的呼吸起伏声和被搓了个洞口的窗纸以及那只眼睛。
姜九没有想到会撞上德妃刺杀未果的案发过程,她屏住呼吸,背依靠着窗口的墙壁缓慢滑落。
对此她表示德妃果然不愧是温太医口里的要她提及的人,果然越是吃斋念佛的人越是心狠手辣。
尤其是德妃竟然连谋杀一国之君的事情都能干出来,佩服佩服。
姜九伸着脖颈环顾着周围,确定德妃不会杀回马枪,她默默绑上黑布蒙住除眼睛以外的五官,然后撬开窗口轻松进入屋内。
二话不说用顺便捡的树枝当作筷子上下撬开狗皇帝滂臭的嘴巴,一股脑把从老头的药倒进去,生怕狗皇帝会吐出来,姜九拎起茶壶,茶口对准他的嘴咕噜咕噜倒水进去。
可怜的狗皇帝被她点了穴位,一无所知只能任由姜九折腾。
“祈祷你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吧!”姜九睫毛轻颤,嗓音呢喃。
老头说这毒药会勾起人最怀念的时光,然后在回忆结尾时会迎来痛苦的结局。
具体如何痛苦,老头没有明说,但姜九推测能让他说出痛苦两个字来形容,必须和七孔流血、全身骨头碾压对得上号。
于是,狗皇帝在姜九的推栏助攻下成老头的试药对象。
姜九嚯嚯完狗皇帝,她又悄无声息把迷晕的高手熏了熏解药,在她走后,三个人好像做了场梦,一无所知地醒来就是觉得脸庞有点刺疼。
有种被人用脚踩过的疼痛感。
姜九悄无声息回到五皇子府的客房,脱掉那身漆黑无比的夜行衣,换上她平平无奇的着装。
出门撞上夜一在忽悠北云天和白霆明天去附近村庄张贴寻人启事的事情。
不得不说,他们不知道是不是臭味相投,随便夜一糊弄两句,像是没有吃过诱饵的鱼,一个两个争先恐后地上钩,那副嘴脸,姜九见了都摇头。
她好说歹说也是个坏事做尽的恶人,怎么交的朋友一个比一个更单纯好骗。
姜九对此看着他们,总会莫名产生一种自家养的白菜会不会被猪拱的错觉。
看着他们聊得兴起就开始搬弄板凳,听说是北云天出资弄了头野猪,今晚又是全猪宴。
不远处的地道内平王爷探出头,拼命嗅吸着空气中若隐若现的香味。
“靠,那群臭小子肯定是在吃好吃的,又不叫上我这个糟老头子,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