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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之期,可莫要忘了。” 季时兴抿唇,他摸不清父亲究竟想做什么,更不明白,大祭司居然敢跟着他们进宫。 这里可是皇宫,一旦进宫,便插翅难飞。 大祭司难道没想过会被抓吗?他当然考虑过,但他深知,富贵险中求,若是能刺杀闻人晔,哪怕身死也值了。 闻人晔膝下无子,宗亲里也没一个有用的,唯二符合年纪的就是昌平郡主和中山王的长孙。 无论他们谁登基,都是被朝臣架空的命。 大祭司考虑得很清楚,只要今日能杀了闻人晔,殷夏气数便尽了,大罗神仙也难救。 “你,上前来。” 大祭司从思绪中抽离,上前一步,压着嗓音说:“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闻人晔:“你是何人?” “回陛下,小人乃是季太尉之侄。” 季太尉面不改色,季时兴已经紧张地不能呼吸了,难道父亲真的要放任大祭司此杀皇上不成? 成功了,季家要死。 失败了,季家也要死。 季时兴攥紧了手,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脸都快红成番茄了。 “季太尉居然还有个侄子,朕倒是不知。” 季太尉在这时插话:“回陛下,他娘去世的早,将他托付给了婆家照顾,臣近日才将他接回来。” “虽然相貌平平,但他实有过人之处。” 闻人晔似乎有了点兴致,隔空点了点,“上来。” “是。” 大祭司低眉顺眼地走上台阶,手指悄无声息地摸向袖中。 作为一个从太子时期就一直被刺杀,经验丰富的皇帝,闻人晔一眼就看出来季太尉的侄子想做什么了。 季太尉不想活了? 抬手,闻人晔忽然道:“你如今年岁几何?” 大祭司停在台阶中央,“回陛下,小人今年二十有六。” 其实已经四十了,当然,这不重要,老黄瓜涂了色一样按新鲜的算。 闻人晔直直地望着他,感叹了声:“少年英才。” 季时兴已经闭上了眼,不敢看,不敢听。 大祭司年长闻人晔许多,面具下的脸抽搐了一下,谦卑地低下头,“皇上谬赞,殷夏青年才俊无数,小人不敢以英才自称。” 不敢当英才,却敢当刺客,闻人晔唇角向下撇了撇,只可惜魏婪不在。 他是天子,有些玩笑话不能和臣子说,也不能和近侍说,憋的慌。 “罢了,你上前来,”闻人晔话锋一转,对季太尉道:“太尉带他入宫,是想要为其谋份差事?” 季太尉自然是点头的,“臣年老体衰,帮扶不了族中小辈,只求陛下恩典,允许我这侄子为殷夏效力。” 大祭司:“?” 之前他们不是这么说的。 入宫之前,季太尉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要给他制造接近皇上的机会,还说老人家不在乎别的,只想要小辈平平安安。 怎么变成让他给殷夏抛头颅、洒热血了? 大祭司心中一紧,手再一次向袖中伸去,虽然此时离闻人晔还有些距离,但只要足够出其不意,未必不能成功。 然而他的计划再次被打断了。 闻人晔圣心大悦,“太尉为殷夏所做,朕都看在眼里。” “正好,求仙台还缺一个掌事。” 闻人晔笑着说:“你虽然没有功名在身,但念在季家代代忠心耿耿,季太尉又与先皇情同手足的份上,朕便封你为求仙台掌事,如何?” 季时兴半酸半忧地睁开了眼,他考了这么多年科举,现在还没当上官呢,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让大祭司捷足先登了。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大祭司,大祭司愣子原地,袖中的匕首拿出来也不是,松开也不是。 季太尉清了清嗓子,“傻孩子,还不快谢过圣上。” 季时兴也跟着说:“是啊,表哥,你还不快叩谢圣恩。” 求仙台,大祭司略有耳闻,据说是先帝命人建的,虽然不如朝堂官员那般有实权,但却是最容易接近皇帝的地方。 仔细思量了一会儿,大祭司心中有数了,今日杀不了闻人晔,改日也是一样。 来日方长。 男人退到台阶下方跪拜,“谢陛下隆恩。” 我叫乌荣,是求仙台的新掌事,负责记录仙师们的生活起居,但他们都不知道,我其实是南疆的大祭司。 乌荣送走了前来领取俸禄的王道长,转身回了房间。 不是说皇帝没事就往求仙台跑吗?这几日下来,他怎么一次都没见到闻人晔。 难道闻人晔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可若是如此,闻人晔为何还留着他? 乌荣断定季太尉不敢告诉闻人晔他的来路,不然,季太尉没法解释他为何带刺客入宫。 传闻中阴晴不定的暴君难道还能听他解释不成,季太尉抄家,他乌荣斩首,谁都别想逃。 从季太尉将他带进皇宫那一刻起,季家就不可能独善其身。 李道长自殿外走进来,高声喊道:“掌事大人可在?” 乌荣从屋内快步走了出来,面上挂着笑容:“李道长,有失远迎。” 李道长细细长长的眼一眯,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摇摇头说:“乌大人,小道看您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啊。” 乌荣摸了摸额头,“许是昨夜没睡好,李道长多虑了。” “非也,非也,”李道长将拂尘一甩,手指隔空点了点乌荣的眉心,“乌大人,最近日头裂,便是在求仙台,屋子里也是热的,您没事多出去透透气,瞧您,脸上的皮都裂开了。” 乌荣身形一顿,手指仔细摸了摸,果然摸到了细细的裂纹。 他眼中划过一丝杀意,很快被笑容盖了过去,“多谢道长提醒,我记住了。” 李道长是谁,他可是当年求仙台三十六道长大逃杀中活下来的十六人之一,瞬间听出了乌荣语气中的别扭之处。 他心中咯噔了一下,眯成缝的眼睛睁开了,现在是一条大缝。 被他这般看着,乌荣心中没底,问道:“李道长,您怎么这么看我?” 李道长摸了摸胡子,连连摇头,“无事,乌大人不必放在心上。” 他越是这么说,乌荣越是不信,走到李道长身旁问:“道长,可是天机不可泄露?” 李道长摇摇头,横跨一步与他分开,道:“您命中有一劫,就在本月。” 本月?闻人晔确实命令季时兴在一个月之内抓住他。 现在嘛,季时兴不敢道出他的真实身份,要么抓个假的大祭司糊弄闻人晔,要么,等他杀了闻人晔。 到那时,季时兴确实不用抓他了,不过季家、连同整个殷夏基本上就到此为止了。 乌荣笑了笑,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