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甲兵不是别人,正是在天界时和碧桃最不对付的冰轮真仙。
冰轮不知道自己的妹妹怎么和碧桃混到一起,表情莫说感谢,简直难看。
最后还是冰轮身后的一个黑甲卫兵越众上前。
对着碧桃拱手:“许久不见了,碧桃仙子安好。”
细算起来的话,这人在天界时候,算是和碧桃最熟的一个。
毕竟每一次碧桃被抓,都是这位景宿雷将亲自带人将碧桃送到囹圄宫。
他还欠着碧桃一个“条件”,又身为冰轮真仙的侍者,不得不站出来缓和气氛。
碧桃却根本就不认识这号人。
不过她却隐隐感觉到那个浓眉大眼的银甲兵,看她的眼神不善。
冰镜和碧桃提起过她的哥哥,碧桃知道她哥哥叫冰轮。
而且在他们口中的“下界”时,这个冰轮专门找过碧桃,还把冰镜给支走了不知道说了什么。
刚才又看他捂住冰镜的嘴一脸心虚,肯定说的也不是什么好话。
碧桃完全不了解状况,却最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她惯会插科打诨,开口就对着那如今根本不认识的景宿雷将笑着说:“确实好久不见,不过……仙君倒是越发丰神俊朗品貌卓群。”
碧桃说话风格其实一直都
”冰镜被扯到了一缕头发,怪叫了一声,连忙捂上自己的嘴,跟冰轮走了。
可惜好戏看不到了!
明光听到声音朝着那边冷厉地扫了眼。
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所有人都走了,这才看向在旁边看天看地,撅树枝挖土,就是不看他的碧桃。
“你躲着我做什么?”明光问。
碧桃:“……什么?哈哈哈哈,你说什么呢?我躲你做什么……”
你说我躲你这个讨债鬼做什么!
碧桃心说你手下连马都有面具。碧桃去过的县城里面看见过风灯,是挂在县太爷那车上的稀罕玩意,你手下马头上挂一堆,非要那个印章干什么,赶紧走吧!
明光看着她心怀鬼胎,眼珠子乱转的模样,倒是没有再提私印的事情。
那个印章是他在边关用的,而且是专门做出来证明“皇孙”身份的东西。
虽然用料非常精贵,实际上真到了皇都,并没有什么用处。
别人拿了也没用,那上面篆刻的名字,只有明光二字,且不是官用印章的字体。
明光也并非他回到皇城会用的名字,到时候皇帝自会重新赐他姓名。
他只是看着桃枝小人因为那小小印章,整日像只热锅上的小蚂蚁一样转来转去的很有趣,才没说那印章不重要了。
此刻也是抿住唇角,刻意不提。
只对她说:“身着银甲的叫冰轮,冰轮真仙。”
“着黑甲的同你说话的那个是冰轮的侍者,也是雷部的雷将,叫景宿。”
“其他的人你不用理会,那些都是雷部的小将。”
碧桃在地上蹲着,手里拿着截树枝戳地面冻土,仿佛没有听到明光的话。
事实上她两只耳朵都竖起来,听得认真着呢。
明光盯着她后脑勺片刻,开口命令道:“转过来,站起来,看着我。”
碧桃:“……”
行行行,你是债主,你了不起。
碧桃笑起来,转过头,对明光嘻嘻一笑。
明光皱眉,手压着佩剑的把手顶端,一双长腿微微张开伸展,贲张的大腿肌肉,将邪教徒素白的中裤撑出悍猛的弧度。
他大马金刀地坐着,把一截烂木头,坐得好像龙椅。
说话也如同帝王敕令:“不要嬉皮笑脸!我跟你说的事情很重要,你要一字不落都记住。”
碧桃收起露出的牙齿。
明光直接道:“你很聪明,旁人还没能看出你天魂受损,记忆全无。但你不许再为显游刃有余,见人便出言狎戏,实在轻浮。”
从前倒也算了,明光不知她是小桃枝,只当她自甘堕落,事不关己。
如今他不想再见她轻佻行事,更不愿听到旁人因此嘲讽于她。
碧桃闷不吭声,换个人早发作了,她怎么样关他屁事?
怎奈何拿人手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