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汉罟之上,和碧桃要好之人听到纷纷感慨碧桃身为仙者的大爱无疆和菩萨心肠。
然而其他的古仙族却是纷纷沉默无语。
——鬼才信她冠冕堂皇的理由!
——不过她银汉罟之上信仰力又开始下滑,连之前的几百人都没了。
那些被安置下来的流民,本就是短暂对她信服,一旦开始吃饱穿暖手中有了余钱,都去过自己的日子,奔自己的生计,对碧桃有感谢,却不会将她奉为信仰。
有人忍不住说风凉话:“折腾来折腾去有什么用,机关算尽太聪明,功德虽然涨了点,但是一看信仰力,不增反降。”
“你这人简直……我们桃桃才是心怀天下无私忘我的真神仙。”
“嗤……我记得她是灵仙吧,就算夸大其词,也不用这么给她长脸,她是给你仙灵花了吗?”
……
这些日子银汉罟之上已经算是非常和谐了,这种低阶仙位之间的口舌之争,每日都会上演,但最终也分辨不出个谁对谁错。
朱明随便扫了一眼,就专心去看碧桃了。
他身在九天,位列玄仙,手掌监察之权,这可比人间为皇权力要大多了。
但他还是听碧桃分析皇子之间倾轧对立听得津津有味。
朱明曾为舞姬之子,因出身低微受尽兄弟姐妹羞辱欺压。
在下界之时,就连睡觉的时候都不忘留出几分精神,归束自己的姿态,以免受人嘲笑。
事实上朱明小时候和母妃在一起长大,母妃不得宠爱,也很少去其他的嫔妃宫中活动,整日陪着朱明,甚至还偷偷教过他好几年跳舞。
他甚至跳得还不错。
母妃曾经说过,若他是个女子,也能一舞倾城,博得帝王心。
后还转性了,还会给你写信呢?”
占魁趴在碧桃的旁边,看着碧桃提笔蘸墨。
碧桃头也不抬地回答:“他是跟我要印章。”
“我之前在崇川城的邪教分部遇到他,那个时候他被捆在床上昏迷不醒,我把他的私印摸走抵押给了当铺,换了不少钱,苍灵才能伪装成毒人进入邪教分部助我。”
“估计没了私印,回到皇城多有不便吧。”
碧桃写下:暌违日久,拳念殊殷。
占魁靠在碧桃写字的那条手臂上,碧桃提着的笔锋一歪,这张信纸就不能要了。
占魁说:“不能吧?他现在已经是丹曦郡王了,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印章?”
“我爹私印就有十几个呢,每隔一段时间就让人新制,而且经常丢,也不影响什么呀……”
“私印的字体都是有讲究的,每一段时间本来都是要换的,他是不是在骗你啊?”
碧桃正展开一张崭新的纸,闻言顿住,看向占魁:“印章上面的字体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换?”
“对啊,我爹说,为了防止有人复刻私印做坏事,每一阶段用的不一样,只有身边非常亲近的人才会知道。”
碧桃微微蹙眉,悬笔良久,紧接着把笔朝着纸张上面一扔。
大片的墨迹晕开,她的表情逐渐霜冻。
占魁并没有发现碧桃的脸色变得不太好,还在继续说:“而且明光可是丹曦郡王,我听我爹说,丹曦郡王虽然如今在朝堂之上看着势力单薄,却“暗桩”遍布整个青辽国,就连大源州也有很多,我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拔除。”
“你们遇见的时候,明光虽然看似被困在邪教之中做天君,事实上是为了躲避追杀者,待到你拔除了邪教分部,他不就被他的人给接走了吗?”
“那他说不定在崇川城里面也有暗桩,否则不会将藏身地点定在邪教的分部。
你当时把私印抵押给当铺,肯定转手就被暗桩买走了。”
如果换一个人说这些,碧桃未必全盘相信。
可这个人是占魁。
是对她恨不得掏心掏肺,且随随便便猜测常常就是事实的锦鲤。
碧桃想到明光已经找到了印章,却还专门写信跟她要,自己还花了两天的时间给他刻了一个木头的,刻刀锋利,木头的平面太小,她手指头都戳了好几个洞。
她突然笑了一下。
人在无语和愤怒的时候,是会下意识发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