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回纥敞,平襄王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拍了下桌子,给躲在角落里的众人吓了一激灵,和澄王精心筹谋多年,终是抵不过世事无常,如今大势已去,平襄王坐在客栈里,竟讽刺一笑。
“自从父皇驾鹤西去,我多年未归,就想着有朝一日,能扬眉吐气地回来一回,堂堂正正地站在皇陵前,亲自向他老人家解释——我并没有背弃父皇,我依然是他最疼爱的皇子。可惜,这个念想,大概此生无法实现了。”
“王爷,一辈子还长,莫要说此等丧气话,”侍卫面露不甘,“平襄军愿誓死效忠王爷,待我们回到北境,继续重整兵力,定能卷土重来!”
平襄王叹了口气,淡淡道:“我饿了,准备吃食去吧。”
侍卫立刻转过身,瞪向陆遥歌,“你,给王爷准备食物去。”
饭饭立刻站了出来,“我是客栈的厨子,我去做。”
陆遥歌给平襄王拿了干净的酒盏,给对方倒酒,身旁侍卫却不放心,呵斥道:“你先喝一口,看看酒里是否下了毒!”
陆遥歌也不跟对方置气,如今全客栈人的性命都寄托于此,何况皇帝还在地窖中躲避着,他们说什么,她就安生去做便是。
陆遥歌顺手拿起酒杯,将杯内酒一饮而尽,又取了个新酒杯,斟上果酒,平襄王这才放心地饮用。
有个侍卫在身前嘀咕:“这客栈距离胡姬酒肆最近,这里不会藏着什么回纥敞的党羽吧?”
“不能吧,”另个侍卫抬眼打量,用下巴指了指站在角落里的众人,“你看他们几个,哪个像是回纥敞的同伙?”
“真人不露相,我是看不出来。”另个回。
“那回纥敞是个狡猾的,什么做不出来?”平襄王想了想,淡淡吩咐,“在客栈好好检查一番,今夜说不定还要在此处歇脚,谨慎搜查一番总归是安全的。”
“是。”
陆遥歌心下一惊,面上却不敢怠慢,同两人笑道:“二位爷,我来给你们带路。”
陆遥歌带着二人到一楼四处转转,又上了二楼,三楼,皆一无所获。
有侍卫问:“掌柜的,你家地窖在何处?”
陆遥歌谦逊一笑,“回官爷,小店里还没有地窖。”
“那怎么可能,城内家家户户都有地窖,怎唯独你家没有,而且你还是个开客栈的,这于情于理,说不过去吧。莫不是里面,藏了什么人?”
“嗐官爷,我哪里敢骗您呢!”陆遥歌脸上赔着笑。
藏皇帝的地窖就位于酒窖的里面,藏在客栈最深处,酒窖已被她提前落了锁,陆遥歌带侍卫搜查时,故意绕开了那间屋子,却仍然被好事的侍卫挡住了路。
“那落锁的屋子是怎么回事?”
“啊那个啊,那是小店的酒窖,平时怕进老鼠,都是锁上的。”陆遥歌笑着解释。
“那平日拿酒,多不方便?”侍卫疑问。
“方便的,随拿随锁就是。”
“那你把锁打开,让我们进去查查看,谁知道你里面藏未藏人?”
“钥匙,钥匙在楼上呢。”陆遥歌拖延道。
“那你速速去拿!”侍卫推了陆遥歌一把。
平襄王见手下动作太慢,亲自过来查询,“怎么回事,动作慢慢吞吞!”
“她有个房间,不愿打开!”
平襄王面露警惕,疑惑看向陆遥歌。
“客栈人多又杂,房间落锁是正常的,”陆遥歌说罢,一个人往楼上走,“我钥匙忘在房间了,这就去拿。”
“快点的!搜查完我们还要用饭呢!”
陆遥歌噔噔噔地跑上楼,心跳如鼓,那钥匙其实一直在她身上放着,说忘在楼上只是拖延时间的权宜之策。
楼下的侍卫见陆遥歌半天不下来,着了急,也噔噔噔地跑上楼来,砰砰砰地狂敲房门,陆遥歌去开门,又被从房间里拽了出来。
“赶紧的!别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