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恪回到厢房,还沉浸在喜悦里。
小川子上前来更衣,看着他自进屋后就没落下的嘴角,好奇道:“殿下这是遇到什么高兴事了?”
“她终于松口了。”
小川子心里早有猜测,能让殿下这样失态的,除了那位活祖宗还有谁呢。
“那殿下尽可宽心了。奴才早就说过,姑娘就是脾性大,可千万不能拧着来。”
明恪笑着点头,却突然想到了何瑛月,有心要查,又怕应了小川子说的“拧着来”。
凌华好不容易做出了让步,明恪再也不想刺激到她,免得又过回那种抓心挠肝的日子。
思忖片刻,明恪吩咐道:“让于茂快马加鞭,赶回昌平,多带几个护卫进寺。”
“这趟出来拢共便带了三个护卫,于统领若是走了,您和姑娘身边就差人手了。”小川子商量道,“不若飞鸽传信回去。”
明恪摇头,“传信太慢,于茂的脚程今夜就能回来,未免夜长梦多。”
小川子应了是,出门交待去了。
却说这头,凌华靠在卧榻上看书,小玲坐在一旁打璎珞。
文言文看得人头痛,不过这本术策很有些意思,里面竟有些微积分的知识。凌华边看边用笔在纸上计算。
小玲探头看了一眼,姑娘写的歪歪扭扭的数字她都认不得。见灯光暗了,小玲放下手里的璎珞,把灯芯拨亮些。
突然,侧窗里扔进来一个纸团。
小玲低呼出声,外面的护卫出声问询道:“姑娘,可是有什么事?”
凌华已经捡起纸团,扬声道:“没事,一只蛾子飞进来了。”将纸团打开,上面写着“亥时,落英崖”,没有落款,没有标记。
小玲也看到了纸团上的字,眼见凌华将纸团烧掉,瞥了眼门外,小声问道:“是何小姐吗?”
凌华点头,“应该是,她要给我答复了。”
小玲忙扯着凌华的袖子道:“姑娘,不管你想做什么,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落下我了。”
凌华摸了摸她的头,“知道了,管家婆。”
她想了想,又叮嘱道:“你留在屋里,一炷香后带着明恪来找我。”
小玲更想跟着一起去,但她也知道自己一个半大丫头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不情愿地答应了。她找来披风替凌华系上。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护卫看到穿戴整齐的凌华一愣,“姑娘这是要去哪儿?”
凌华只看到他一个人,问道:“于茂呢?”
“于统领奉命回昌平了。”
本人属实是有些气运在身上的,凌华暗道。
“你随我同去卧阑庭,白日里赏花的时候东西丢那儿了。”
护卫道:“容属下先禀报殿下。”
凌华也不为难他,“大度”道:“你去禀报就是。”说罢也不管,径直走了。
护卫咬了咬牙,只得跟上去。
从卧阑庭下山,便要路过落英崖。
渡业寺财大气粗,山下有武僧巡逻不说,山上亦有灯火照明。夜色虽暗,在烛光的映衬下,倒也无处躲藏。
凌华没有甩开护卫,这样漏夜前来,纵然对何瑛月的人品比较认可,也不可能将身家性命全然交付他人。她是想逃,不是想死。
凌华沿着日间下山的路返回,先一步到了落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