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四,晴好,宜远行。
凌华和明恪,轻车简行,从京城出发,前往江南。
一路游山玩水,且行且停,七月初到得开州。
这日一大早,明恪叫醒凌华。
凌华昨晚被闹了一整夜,此刻罪魁祸首还敢扰她清梦,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出去。
“啪”得一声也不知打到了哪儿,引来小川子和小玲的惊呼。
这段时间凌华脾性越发乖张,明恪早练就了唾面自干的本事。
他俯下身,轻言细语哄道:“昨夜不是说好了吗,今日要去爬山。”
昨晚做到后面,凌华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哪儿还听得清他说了什么。
她翻了身接着睡。
明恪靠过去,耳语道:“不想去爬山也行,昨天那样,你后头受不住便算了。歇了一晚应该缓过来了,我们接着……”
“我起了!我起了!”明恪话还没说完,凌华就坐起了身,“去爬山!去爬山!”
明恪笑意直达眼底,“不要勉强。”
凌华“泪流满脸”,“不勉强,我爱运动,我爱爬山。”
……
很快凌华就后悔了。
上辈子不是没爬过山,只是现代化的旅游景区已经相当成熟,缆车近乎遍布全程,轻轻松松便能从山脚到山顶。
而现在,还不到山腰,凌华就瘫坐在一块石头上,一边喘气一边发呆:与其死在看不见终点的山路上,还不如死在明恪的床上……
小玲一会儿替凌华擦汗,一会儿喂凌华喝水,一会儿给凌华打扇,像只小蜜蜂忙来忙去。
凌华拉住她,“歇会儿,本来爬得就累。”
小玲眨巴眼,“我不累啊。”
凌华默了,环视一圈,果真只有自己一个人喘如老狗……
明恪心疼她,建议道:“让于茂他们抬着你上山。”
凌华想了想那种“人上人”的待遇,一阵恶寒,连连拒绝。
又歇了一刻钟,凌华站起来,视死如归道:“走吧。”
明恪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上来。”
凌华愣了一下。
小川子着急忙慌的,“这如何使得,还是让奴……让我来背姑娘。”
凌华本来也没想让明恪背,只是小川子这么一说,逆反心理顿时上来了。
“如何使不得,大好的小伙子,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明恪顺着她的话道:“是,我有的是力气,凌姑娘快上来吧。”
凌华“哼”了声,伏到他背上,“小心点,要是摔了本姑娘,看我不讹你万八千两银子。”
明恪的胸膛震动,语带笑意道:“姑娘好生厉害,小生心里怕得很。”说着将凌华往上颠了颠。
凌华尖叫一声,双手不由自主环住明恪的肩颈,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后,伸手猛锤了两下。
小川子在后头急得团团转,对小玲道:“你去劝劝姑娘,让她下来吧。”
小玲瞥他一眼,觉得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川总管,我可不敢去说,你去跟姑娘说呗。”
小川子一噎,他哪里敢得罪那位祖宗!
他又去看于茂。于茂直愣愣看过来,黑脸大汉一脸无辜,左眼写着“咋了”,右眼透着“干啥”。
小川子兀自纠结了一阵,觉得这样的事以后只怕不会少,一咬牙一跺脚,就当自己是根木头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