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天空,阳光刺眼。
脱水和暴晒让白既明的感官迟钝,但眼睛还是被强光刺激而分泌出液体。
漂漂荡荡的,耳边都是水拍打的声响。
周围的光线变暗,像是夜晚。
夜晚,海水,船,暴风雨,海难。
白既明想起小美人鱼。
遭遇海难的王子被美丽的人鱼公主救起,对方却认错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现在,他也遭遇了海难,会有人鱼来救他吗?
恍惚间,他感受到木板被推动。
耳边传来声音,有人问他:“你在想什么?”
“小美人鱼。”白既明侧过头,眨了好几次眼才看清那个推木板的兽人。
对方蓄着半长的头发,太阳穴两边的白丝在黑发中十分显眼。
白既明意识变得模糊,他声音沙哑,问:“你是来救我的美人鱼吗?”
张时聿看着木板上的兽人,对方脸颊通红,眯着眼睛,看起来脆弱又敏感。
他轻笑道:“我是杀人鲸。”
对方没有反应,在他回答之前已经歪着脑袋晕了过去。
“阿聿——”
是老陈在喊他,对方把船开了过来。
“阿聿,你看见他了啊?”木山站在前甲板上,他挠挠脑袋,“是人吗?”
“是兽人。”张时聿把白既明抱上船,对方大概是禽类兽人,抱起来时他觉得轻的不可思议。
“木山,你一会过来给他做个基本检查。”
“得嘞。”
兽人昏迷不醒,张时聿把他抱进自己的房间,擦干净换上睡衣。套裤子时发现对方的腿部纤细,捏了两把感觉没什么肌肉。
这个时节迁徙回南方的禽类不少,不过大部分禽类的腿脚都是很有力的。
他想对方大概是楼燕。
一种生活在首都的小鸟。
.
白既明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上干爽,衣服已经换过。
他起身太猛,一下子跌回床上。
边上发出响动,是张时聿,他一直坐在床的不远处看书。
“醒了,喝点水吧。”他把白既明扶起来,“给你输了点葡萄糖盐水,感觉怎么样?”
“头有点晕,其他还好。”白既明闻言看向自己的手,发现手背上有两个针眼。他观察周围,房间的装潢很简洁,“这是哪?”
“船上,我的房间。”张时聿见对方僵住,解释道:“我平常不睡这里,也没有放置重要的东西,跟客房没差。
“不用客气,客房简陋,只有我的房间东西齐全,”他把凳子拖到床边坐下,“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张,张时聿。”
“我叫白既明,是楼燕兽人。我需要把情况告诉监察部,不然他们也许会对我下达法令。”
楼燕兽人少之又少,监管部对他们极为重视。
这时候他应该快到华国了,再过段时间还不到达,可能会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
张时聿知道大概情况,监察部对稀少种类的兽人确实极为重视。
“我会和他们联系,不过海上信号差,可能把你送回国都没联系上他们。”他指指床头柜上的吃食,“小菜和粥,你自便,但不要吃太多。”
说完,他离开房间。
甲板上,木山在捞垃圾,他周围躺了各种瓶瓶罐罐,见张时聿过来跟他打招呼:“阿聿,那只小楼燕怎么样?”
“醒了,好像还在发烧,你去给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