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本站设为首页
收藏美网小说

美网小说

首页 书架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我见青山[诸葛亮] > 第三章

第三章(1 / 2)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露珠在庭院的草叶上滚动。

我推开房门,却未见徐庶那洒脱的身影。寻至前厅,只见司马徽正翻阅着竹简。

司马徽闻声抬头,见我目光一直在屋内打转,开口解释道:“元直天未亮便启程,往新野县城去了。说是去访友,也看看风物人情,约莫要过几日方归。”

新野?我心中暗自点头。建安十年(公元205年),此地正是刘备屯驻之所。徐庶此行,名为访友,实则考察这位寄人篱下、却胸怀大志的刘皇叔是否值得他倾力辅佐吧?

接下来的三日,时光便在琐碎而专注的筹备中流淌。我将精心挑选、风干定型的桃花瓣小心混入酒曲之中,兴致勃勃地抱着去找李伯,想请他帮忙酿几坛桃花新酿。岂料李伯视那酒曲如同性命,见我这般“糟蹋”他的宝贝,连连摆手,吹胡子瞪眼,好说歹说才勉强匀给我两小坛,千叮万嘱万不可坏了味道,只当是给我“做实验”。我只得抱着那两坛珍贵的“试验品”,哭笑不得地离开。

随后,我又寻来厚实坚韧的纸张,用剪子细细裁切成大小合宜的长方形书签。再将那些风干后依旧保留着浅淡粉意、形态优美的桃花瓣,用熬制的薄薄米糊仔细地粘贴点缀其上。素雅的纸,灵动的花,倒也相得益彰。一切准备就绪,只差最后一步——题写书名。

第四日黄昏,马蹄声踏碎了庭院的宁静。徐庶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面上带着长途跋涉的倦色,眼神却比离去时更为明亮深邃。

与司马徽匆匆寒暄几句,两人便默契地转入了内室书房。门扉轻掩,低沉的交谈声隐隐传出。

直到日沉西山,暮色四合,将窗棂染成一片暗金,书房的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踱步出来,回到前厅。我悄悄观察徐庶的神情,那眉宇间虽难掩疲惫,却沉淀着一种尘埃落定的舒展和隐隐的振奋。看来此行收获颇丰。于这烽火连天、群雄逐鹿的乱世之中,能寻得一位明主,施展胸中抱负,成就一番事业,这大概是每个心怀天下的士人毕生所求吧?只可惜......历史的洪流自有其轨迹......

待两人在案几旁坐定,我立刻抱来那一摞精心制作、点缀着干花的素雅书签“哗啦啦”堆放在徐庶面前的案上。

徐庶刚端起茶盏啜了一口,见状放下杯盏,修长的手指拈起一枚书签,指尖摩挲着那干花的纹路,剑眉微挑,带着几分新奇与调侃:“哦?姑娘的书签大功告成了?瞧着倒是雅致。只是……”

他目光扫过签上空白的部分,“为何书名处空空如也?”

“公子最近几日,可还要外出远行?”我反问道,脸上堆起笑意。

徐庶略一思索,摇头:“新野归来,庶暂无远行计划,当在先生处盘桓些时日。”

“那太好了!”我笑道:“能不能烦劳公子,帮我将这些书名题写上去?”

我随手指了指厅内那一摞摞的书简。

“你为何不写?”徐庶狐疑地看着我。

我没有开口解释,只是直接拿起他放在案边的狼毫,饱蘸浓墨,深吸一口气,然后极其认真、一笔一划地在一卷空白的书简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叶晴”两个字。字形松散,笔画粗细不均,毫无风骨可言。

再看徐庶,他的眉眼已然扭曲变形,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名状的“墨宝”。

“嗯......” 一直旁观的司马徽不知何时已凑了过来,捻着胡须,端详着那两个字,沉吟片刻,语气诚恳地点评道,“这名字......写得倒比上次工整了些,颇有进步。”

“先生,” 我哭笑不得地看向他,“您确定这是在夸我么?”

“噗嗤——” 徐庶终究没忍住,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方才那点故作严肃的架子荡然无存。他一边笑着摇头,一边伸手接过了我手中的毛笔,“罢了罢了,姑娘不必勉强。还是让庶代劳吧,免得糟蹋了你这雅致的书签。”

言语间满是促狭,却并无恶意。

他手腕悬空,笔走龙蛇。落笔飘逸灵动,转折间自有一股不羁的潇洒气韵,当真是字如其人。那劲秀的字迹落在素雅的纸签上,与干花相映成趣。

我则在一旁,将他写好书名的书签,一一用细绳系挂在对应的书简脊背之上。司马徽家学渊源,藏书颇丰,经史子集,卷帙浩繁。这几日趁着整理书籍,我与徐庶也越发熟络起来,言谈间少了许多初识时的拘谨。

“所以,徐大哥,” 我一边将一枚写着《孙子兵法》的书签系好,一边忍不住好奇地问,“那个司马懿……他真的怕老婆吗?他妻子张春华,是不是特别厉害?”

徐庶正提笔写着《诗经》,闻言手腕一顿,一滴墨差点滴落,无奈地瞥了我一眼:“我在许都时,并未有幸拜会过仲达兄的内眷,如何得知?”

“那神医华佗呢?你见过他吗?是不是真能开颅治病?” 我锲而不舍。

“我在许都时,身体康健,未曾延医问药。” 徐庶的回答滴水不漏。

“听说曹丕公子剑术超群,你在许都时,有没有跟他切磋……” 话音未落,“啊!” 我痛呼一声,捂住了脑袋。

徐庶收回敲在我头上的书简,剑眉高高挑起,似笑非笑:“你让我去跟曹公子切磋剑术?......不过,你这小丫头待在水镜先生这里,知道的名人逸事倒真不少?”

他晃了晃手中的竹简,“别装了,我又没使劲。”

我捂着脑袋,眼珠一转,忽然放下手,朝着他身后恭恭敬敬地作揖行礼:“先生,您来啦?”

徐庶闻言,几乎是本能反应,慌忙放下书简,脸色一正,转身就要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行礼:“先......”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我眼疾手快,抄起案上一册竹简,“啪”地一声拍在他后背上,然后转身拔腿就跑!

“叶!晴!” 身后传来徐庶气急败坏的怒吼,“你又耍我?!”

我头也不回,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路从后院狂奔进前厅,纵身躲到正在临窗书写的司马徽身后,扶着先生的凭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司马徽搁下毛笔,抬眼与随后追进来的、一脸怒容的徐庶对了个眼神,便已了然于心。他揉了揉因久坐而略显酸涩的眼角,站起身,语气平和地提议道:“看了这许久的书,眼睛也乏了。元直,不如随我手谈两局,换换心思?”

“是,先生请。” 徐庶立刻收敛了怒容,恭敬地应道。跟在司马徽身后走向棋枰时,还不忘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我躲在司马徽宽大的衣袖后,冲他得意地吐了吐舌头——有先生在,你能奈我何?

如此笑闹了几日,书架上的书简也终于都挂上了雅致的书签。我随手抽出一册《庄子》,看着那垂落的花签,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我下次找书就方便多了。”

“你折腾这许久,原来只是为了自己找书方便?” 徐庶闻言一怔,随即失笑摇头。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