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咧唇笑了起来，露出一副很欠打的表情："你这里没事吧？"

年少时的五条悟猖狂起来是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言行有多欠扁的，或者说意识到了也无所谓。你当然没有真的在生气，但你现在确实很想给他两拳。

"苍井酱今年多大，目测~不超过16吧？"

你扭过头不看他，但接连两个问题都躲过去会显得你对这场信息交换中缺乏诚意，于是你说了一句万金油且毫无道理的话："女孩子的年龄是秘密哦。"

五条悟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嘴角也不满地向上撅起，你知道这时候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肯定没好话，于是你反过来问他："问别人年龄之前，是不是应该先自己老实交代呢？"

哪怕他不交代你也知道这家伙目前才是未成年吧。

五条悟伸出两根手指笑嘻嘻地回答："你猜？"

好的，这幅转移注意力的样子，绝对是没成年。

既然如此，你要捍卫你身为姐姐的尊严："是姐姐没错啦！我成年已经很久很久了哦。"

五条悟惊讶地看着你，睁大的瞳孔中映衬着你满是笑意的模样。

你并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其实也很特别，大多数时候，装载其中的是无机质般的冷漠，有种世间万物都没有什么区别的凉薄。

但你看着他的时候，尤其是发自内心露出笑容的时候，你如大海般的眼中会泛起点点波光，你的瞳孔中仿佛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的漩涡，涡流往复旋转，带着要将注视之人吸入其中的强烈冲动。

被这样注视的时候，很诡异的同时，也有一种被珍视，被当做独一无二瑰宝的错觉。

你们静静地对视了好一会儿，然后你难得在奇怪的对峙中赢了下来，五条悟躲开了你的视线，没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发表什么意见，一脸无所谓地瘫回了沙发上。

"你说是就是咯。"

"什么叫我说是就是啊，真是的，姐姐说的是实话啊。"

"嗯嗯，你开心就好。"

"什么啊，臭小子！姐姐会在这种问题上骗你吗？知道姐姐的年龄一定吓死你。"

"那你说啊，我听着呢。"

你陡然沉默了，扳回一城的五条悟心情不错地哼起了小曲，这幅嚣张的样子让你忍无可忍地气血上涌。

可恶，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果然就是比较幸福吗！你完全是在为他着想好不好。

"其实我是天上的仙女，如果按照人类的年龄来说，已经上千岁了。"你这么告诉他。

五条悟显然一点都没相信，他做作地说："哇，好厉害哦。"把敷衍表现得明明白白。

啊，真是不想管他了。

你拿起电视遥控器，也躺到了沙发角落蜷缩着。

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屏幕但什么都没看进去后，你还是决定多嘴一句。

你侧着头，背对着五条悟所在的方向，语气平静地说："回家前就把我当做姐姐吧。缘分这种东西很奇妙呢，看到五条的第一眼就觉得非常亲切。"

在电视机和冷风扇传来的嘈杂背景音中，你试图用这种方式把问题一笔带过，争取这段时间再也不要提起。

五条悟抖着肩膀憋笑的样子让你的解释带上了一种滑稽的幽默感，你有点恼怒，觉得他不如放声大笑嘲讽你拙劣的演技算了。

"那就叫你洄啦~"他说。

哎？你有点跟不上五条悟跳跃的思维，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间转变到了昵称上。

回想了一遍前后对话，你后知后觉这是他惯用的逃脱话题的方式，典型性祸水东引。

知道是那么回事啦，但是...

"好噢，小悟。很高兴遇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