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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要做香辣蟹,我没弄特别多的菜。一个叉烧,烧鹅,一个凉拌牛肉,一个青菜,一个汤,我觉得差不多了。
弄大闸蟹要花时间,我便对客厅坐着看电视的李劲妈喊道:“阿姨,能帮洗下青菜吗?我怕客人来了菜还要半天才上。”
“啧。”她有点不情愿,“我这手最近老酸痛,不能碰水的。”
我想说那算了,她可能真怕客人等久了不好,又过来洗起了菜,只是嘴里没停,“我咋这命苦呢。以为儿子熬出头了,我这好日子就来了。哪想,一把老骨头还要做这做那,操心这操心那。”
我没应声,这大半年以来,我好吃好喝供着她,也就只让她洗过这点菜而已。
李劲妈是李劲大半年前突然接回来的,说是她的继子继女嫌她老,嫌她干得不多吃得多,要赶她离开。没地方去的她找熟人联系到了李劲,李劲看他妈可怜,到底是接来了浮城。
她来这里后一直哭诉这不舒服那不舒服,我带她去医院检查,医生只说是老人家都这样啦,老人病。
她还不能干活,扫个地都腰痛,我也不敢喊她干活,省得有什么事不好跟李劲交待。
她见我没应声,自觉没趣,突然转了话题,“你最近没跟我儿子睡了吧,不是我说,他现在正是拼事业阶段,本来就很累,你不要总缠着他,耽误了他。”
我想了想,我跟李劲似乎很久没睡一起了。三个月??还是更久?
我忘了。
“嗯。”我应了声继续处理手上的螃蟹,香辣蟹不同于清蒸大闸蟹,放锅里蒸便是。
不过这东西我也只在李劲生日时做过两次,不是我不喜欢吃,而是不舍得。
李劲回来时,我手里正端着汤,本来想说声回来啦,在看到他右手还牵着一只纤细的手时,不小心把汤洒了些到地上。
“哎呦,笨手笨脚的,不是让人笑话吗?”我吃痛的声音淹没在李劲妈那大嗓门里。
我顾不得手痛,忙把汤放好,又去把地拖干净。
这时,李劲已经把他带回来的朋友介绍给他妈认识了。
见我再次端菜出来,李劲才指着我说:“诗诗,这是我姐。”
我差点又把菜摔了,我比李劲大三天,说我是他姐也是可以的。
“姐姐好,我是姚诗诗。”
姚诗诗诗个子小巧,戴着眼镜斯文又可爱,她站我对面看着我笑,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我随便应付一下便借口端菜回了厨房,然后不自觉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浓浓一股油腻味。
姚诗诗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餐桌上逗得李劲妈不停开怀大笑。
李劲则不停给姚诗诗夹菜,装汤。
“阿劲,你不觉得这叉烧甜又腻吗,香辣蟹也不够辣,黄瓜也放少了,跟我妈做的怎么不一样?”姚诗诗吃着吃着突然吃出不对味来了。
我倒是忘记了,我们海城人跟浮城人不一样,吃不了太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