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翎深夜哼着歌回家,她如今一个人住,她可太自由太开心了,虽然沈知岚知道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那又怎样呢,不给她钱又怎么样呢,老太太留给她也不少,够她吃喝玩乐了,至于温柏和她那小三的妈,他们要是不给她钱,她才懒得搭理他们,温柏如今自身难保,她那小三的妈又在外面包养男模,他们少来沾他的边才好。
深夜温翎回到公寓的门厅,开关摁下,刺眼的白炽灯光瞬间驱散黑暗,突然温翎脸上得意洋洋的笑容,瞬间凝固,她哼着的欢快小调像被剪刀剪断,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尖利的“啊!!!”
她手中的名牌手袋啪地掉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眼前的景象让她哆嗦了一下。
客厅正中央,她最昂贵的单人发椅上,端坐着一个人,是温妤。
一袭剪裁利落的哑光黑色衣裤,包裹着她的身体,平日里散落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高高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冷冽的下颌线,面带着几分肃杀之气,她的坐姿并不夸张,甚至可以说是优雅的。
最让温翎魂飞魄散的是,温妤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正正地摆着魏静姝老太太的黑白遗像,照片里老人温和的眼神似乎正穿透相框,平静而悲悯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让温翎肝胆俱裂。
“你…你你怎么进来的!”温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背脊紧贴着冰冷的门板,“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私闯民宅!是犯罪!我可以报警抓你!”
温妤缓缓抬起眼帘,那目光,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她唇角似乎极其细微地扯动了一下。
“知道啊,那又怎样呢?”
她甚至连语调都没有起伏,那份笃定和无视,让温翎的恐慌达到了顶点。
“你到底想干什么?!想干什么啊!!”
温妤的目光依旧锁着她,她甚至没有站起身,只是交叠了一下双腿。
“那天晚上,你对着奶奶,除了那些无关痛痒的废话,还说什么了?”
温翎语无伦次地嘶喊:“我早就告诉你了,全告诉你了,温谨言把你打进医院关进去了,沈知岚那个蠢女人天天求着你们兄妹和好,我就说了我看见她打你了!就这些!一五一十都说了!你到底有完没完!温妤,你能不能不要像个鬼一样阴魂不散地缠着我!”
温妤的眼神骤然变得更为冷冽,她先前或许信了几分,但如今细细推敲,漏洞百出,老太太一生经历风浪,怎么可能只因为温翎这些不痛不痒、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见闻就急火攻心?这其中,必定有更深的、足以瞬间摧毁老人希望的剧毒。
“好。”温妤终于缓缓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软在门边的温翎,“不说,是吧。”
温妤微微侧头,眼神投向客厅与开放式厨房相连的阴影角落,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按着。”
温翎惊恐的眼瞳骤然收缩,她顺着温妤的目光看去,那片她以为是空无一人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矗立着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他们神情漠然,眼神犀利,显然是专业的保镖。
“不!你不能!”温翎的尖叫变了调,“你这是绑架!是非法拘禁!放开我!救命!!”她想要转身去拉门把手,但一个保镖已经如鬼魅般闪到她身后,出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反扭到背后,另一只手同时锁住她的肩膀,巨大的力量让她瞬间动弹不得。
温妤走到魏静姝的遗像前,语气冰冷地给出指令:“按着她,给老太太磕头,磕到她愿意说实话为止。”
“温妤!你敢!!!你...”温翎的威胁被保镖粗暴的动作打断。另一个保镖毫不怜惜地抓住她的另一条胳膊,配合同伴,像提一只待宰的鸡鸭,拖着她几步就拖到了遗像前。
“放开我!放开!!”温翎疯狂扭动身体,涕泪横流,她的挣扎在训练有素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一个保镖的腿重重顶在她的后腰上,同时手上加力,迫使她像虾米一样猛地弯下了腰,另一个保镖那只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按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咚!!!”
一声沉闷而清晰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客厅里炸开!
温翎的额头被狠狠按撞在坚硬冰冷的地板上,距离魏静姝的遗像不过半尺,那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
“不!!”她发出更加凄厉绝望的嘶吼,她徒劳地想要挣扎抬起,然而压在后脑勺上的那只手,和顶在腰间的膝盖,就像千斤巨石,让她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只有下巴能勉强抬起一点点。
温妤只是冷漠地看着,看着温翎像牲口一样被按在冰冷的地上,对着奶奶的遗像磕下第一个屈辱而沉重的头,空气里弥漫着温翎粗重的喘息、绝望的呜咽。
灯光惨白,遗像肃穆,温妤站在光影之中,宛如索命的罗刹,等待着那句迟来的、染血的真相,磕头的闷响,成为了拷问温翎良心的丧钟,每一次撞击,都在提醒她,那被她隐藏的秘密,那将老太太推向深渊的致命一击,这场由温妤主导的审判,才刚刚开始,而温翎的崩溃和屈服,只是时间问题。
“不说,好吧,看来我只好换个地方,把你带到奶奶墓碑前面,让你对着她老人家磕头磕到说为止了。”
这句话彻底碾碎了温翎最后一丝心理防线,被拖去奶奶墓前?在那种肃穆死寂的地方被按着头颅向冰冷的墓碑磕下去?光是想象就足以让她魂飞魄散,恐惧扭曲了她的五官,她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温妤!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
温妤无动于衷,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淡地抬了抬手,按着温翎后脑勺的保镖立刻松开了力道,但钳制她身体的另外两名保镖依旧稳的让她像是砧板上的鱼,只能徒劳地颤抖。
温妤慢慢起身,踱步到狼狈趴在地上的温翎面前,没有废话,温妤俯下身,在温翎惊恐放大的瞳孔注视下,右臂抡起,狠狠地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响,力道之大,打得温翎的头猛地一歪,耳朵里瞬间灌满了刺耳的蜂鸣,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火辣辣的灼痛席卷神经,嘴角撕裂,一抹猩红的血丝蜿蜒流下。
温妤甩了甩因为过于用力而有些发麻刺痛的手掌,眼神却冷的像寒冰,她拿起放在的茶几上的水果刀,她没有半分迟疑,直接蹲在温翎面前,冰冷的刀尖,缓缓地压在了温翎因恐惧和疼痛而剧烈颤抖的脸颊上。
温妤微微俯身,凑近温翎布满泪痕和血污的脸:“我死不死的,轮不到你操心,不过你嘛……”温妤的眼神落在她脸上,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这张惹祸的脸皮,倒是可以不要了。”
冰冷的刀锋在温翎脸颊上轻轻移动,那若有似无的切割感带来的是比剧痛更深的,温翎的瞳孔因为极致恐惧扩散到了极限,她能感受到刀刃紧贴皮肤的压力,下一秒那锋利的金属就要切入她赖以生存的皮肉。
“啊啊啊啊!!别划!!别划我的脸!!!我说!!我都说!!!”温翎彻底崩溃了,那点狡辩的心思在对毁容的原始恐惧面前不堪一击,温妤的眼神、动作,都明确地传达着一个信息:她已经疯了,真的什么都敢做,死亡的威胁或许还能扛一扛,但当一个女人最珍视的容貌要被亲手撕碎,这种恐惧足以让人瞬间崩溃。
温翎涕泪横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告诉老太太……我说……我说你才是温家……温柏跟沈知岚的……亲生女儿,老太太……老太太她听着没什么太大反应……真的!她肯定是早就知道了,我没骗你,我不是要故意刺激她,然后……然后我就说温谨言把你打进了医院……你亲妈沈知岚在……在那边扇你耳光……我就说了这些,我就说了这些事实!!”